埋下祸根
消息,也怒气冲冲地说:“娴儿的性子是该好好磨一磨了。”一句话,将沈夫人原本还想求求情的话堵了回去。沈夫人只能在心里叹气。她也知道明娴这次该罚,只是到底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她总是心疼的。现在沈老夫人还没醒,沈从云又发了话,她就算是再不舍得,也没法多说了。

    太医来看过沈老夫人后,只能叹着气叮嘱老人家身体本就久病不愈,如今更是累不得气不得,宽心才是第一要紧事,否则不管多少好药下去也不见效的。沈明姝听到这话,忍不住要落下泪来,祖母这么大年纪了,本该过着含饴弄孙的清闲日子的,却因为自己时时不得安心。

    余下的两三天,沈明姝一直在沈老夫人的院子里照顾着她。沈老夫人是在昏迷了三天后醒过来的,醒来时是午后,沈明姝累极,正趴在她的床边休息。

    沈老夫人醒来,看到趴在床边的沈明姝,想起晕倒前听到的话,心疼又无措,眼泪止也止不住。沈明姝睡得浅,一下子就醒了,看着老夫人看着她流泪,沈明姝急忙开口宽慰:“祖母!您别担心,和亲之事是假的,圣上没同意,现在我什么事也没有!真的,不信一会儿明宗过来您可以问他。”

    沈明姝一边安慰她一边叫大夫,又叫人去通知沈夫人和沈从云。不多时,一家人都到了院子里。大夫给沈老夫人诊完脉,只叮嘱他们要静养。

    大夫走后,一家人沉默下来,还是沈老夫人先发了话:“宗儿,你姐姐说圣上驳回了和亲的提议,可是真的?”

    “是,祖母。圣上与太子都觉得和亲不是长久之法,已经在着手准备派人北上与突厥谈判了。谈判若成,便不用和亲。”沈明宗轻声回答她。

    “那若是谈不成,又当如何?”沈老夫人沙哑着声问道。

    “祖母......”沈明姝想说这种说不定的事何必提前忧虑,沈老夫人却不罢休:“既是要和亲,那也该是公主和亲,这事怎么会牵扯上姝儿?!”

    这话是冲着沈夫人说的,叫她有苦说不出。

    “祖母,此事母亲也是事后才知晓,我们都不知道皇后娘娘几时做了这样的打算。”沈明姝叹气,看着沈夫人尴尬地站在原地,出声为她辩解。

    “既然圣上驳回了和亲之法,说明皇上也不赞同皇后娘娘的做法,祖母且先安心养病,莫要为这些还没影的事伤神伤身了。”沈明姝一边宽慰她,一边端过温好的药喂给沈老夫人喝。

    沈老夫人看着沈从云夫妻二人都满脸愁绪,也明白过来皇权之下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叹着气叫他们都出去。众人退下后,她握着沈明姝的手,苍老迟缓的声音却带着义不容辞的坚定:“姝儿放心,只要我老婆子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去和亲的。老婆子我一定好好养着这幅身子,若真到了那天,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派上了用场!当今圣上以仁孝治天下,若你处在孝期之中,就算是皇后也不能硬逼着你去和亲!”

    “祖母你说什么呢!您不是说要看着我成婚生子吗?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沈明姝眼泪就落了下来!她只觉心酸不已,祖母连死都想着为她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哭什么!我年纪大了,总有这么一天的,若真能派上这用场,我也算死得其所了。”沈老夫人一边跟着她流泪一边笑着抬手给她擦泪。她也没办法了,若是对面是其他人,那她可以要求沈从云想办法给姝儿主持公道,可对面是皇上和皇后啊,除了这样也没别的办法了。

    祖孙俩在房里聊了会儿,见沈老夫人面露疲色,沈明姝扶着她睡下了才出来。

    一出院子就见太子身边的近侍李广福等在外面,见她出来连忙说:“姑娘,太子殿下正在前院等着呢,请姑娘随咱家走一趟吧。”

    “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事?”沈明姝疑惑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