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朝中适龄的公主,可就只有皇后膝下的六公主萧嘉瑜了。
如今的局势,也只是在拖而已。除非你陆渊能够出其不意一举击退突厥并且让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进犯,给朝廷喘息的时间,否则,公主和亲只怕势在必行。
按理说这些事跟沈明姝是没什么关系的,只是她也算读了些书,知晓公主和亲并非两全之法,不过是牺牲女子的一生换取双方短暂的喘息时间,而后缓过气来后,再度开战,无论谁输谁赢,和亲公主的结局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在想,与突厥之间若是到了最后关头,真的除了和亲再无他法吗?还没等她想明白,宫里就来了传召:皇后娘娘传沈夫人进宫义一叙。作为姐姐,偶尔传妹妹进宫相谈并无不妥,只是这次却有些不一样,皇后要求沈夫人带上沈明姝,而且是只带沈明姝。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由不得她多思索,就换了身衣服跟着沈夫人进宫了。
这是沈明姝第一次来凤栖宫,作为中宫之所在,皇后又得陛下爱重,凤栖宫中布置自然是极尽华贵庄重,可也压迫感十足。沈明姝跟着沈夫人来到偏厅,规矩地跪拜行礼,并不敢抬头张望。
皇后端坐在台上,见她跟着沈夫人来一路上都规矩且谨慎,满意地点点头,温柔笑着叫起:“起来吧。好孩子,快过来给本宫看看。”
沈明姝对与皇后的热情和友好心下有些惊讶,,但也不敢多耽搁,起身走到皇后面前。
皇后细细地扫了扫她的脸,嗯,瞧着是个宽厚本分的孩子:“本宫听你母亲多次说过你知礼懂事,如今瞧着看来是半点没夸大,本宫瞧着就欢喜。”
“臣女惶恐,谢皇后娘娘!”
“坐吧。杜鹃,海棠,上茶。”皇后笑着看了眼沈夫人,在她不解的神情中继续开口:“本宫今日传召你们进宫呢,是因为听说了你办了个专门救济妇孺的救济所。不仅提供衣食,还雇人教授她们手艺,让本宫十分好奇。这救济所不是没有,捐财施粥的也不少见,却未见有如此周到的。本宫也是女子,很好奇你为何要办这样一个救济所。”
沈明姝没想到皇后是因为这事来的,心里疑惑更甚。这样的小事哪里能传得到皇后娘娘耳中?谁传的?目的为何?沈明姝不确定地抬眼看了看面带微笑、亲和又疏离地端坐高堂的皇后,又看了眼沈夫人,见后者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她暗暗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说道:
“回禀娘娘,最初是因为臣女在回苏州省亲的路上,在城外遇上了一个要被生父押着卖去青楼抵债的女孩。那女孩比那时的我都还小几个月,还未满十二岁。仔细一问,才知道她生父将她抵给了为青楼采买人员的人牙子,那人牙子骗她签了卖身契,跟她说是欠条字据,不签就要她一家人的命,她为了家里生病的母亲画了押,结果才知道那是卖身青楼的身契。”
“臣女觉得她实在可怜,给她赎了身,又觉得如果她识字,大概就不会稀里糊涂地签下这样的卖身契了,这才着人创办了这个救济所。”想起当年的情形,沈明姝自己都有些想笑。当年自己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将问题想得太简单了。“至于传授谋生的技艺,也是因为臣女能力有限,不可能永远供养他们到老,所以传授一些手艺方便她们离开救济所后更好地谋生罢了。”
皇后闻言挑了挑眉,眼底终于浮现了一丝欣赏,她笑看着沈夫人道:“三年前这孩子也才十二岁上下吧?这样的年纪能有这样的胸襟和气度,可见是个本性极为善良的好孩子。”
沈夫人笑着点头附和:“是啊,三年前也才十二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不过她向来是慈和的,在家时也是恭谨待上,宽和待下,叫人省心。”
“如此还是妹妹有福气啊,得了这样一个乖巧的女儿。不像本宫,阿瑜那丫头被她父皇宠得无法无天了,顽劣得很!女儿还是要如明姝这般才贴心啊。”
皇后夸赞的话跟不要钱似得往外冒,听得沈明姝心里发毛。她连忙起身行礼:“臣女不敢!公主乃中宫嫡出,身份尊贵,岂是臣女可堪比拟的?这救济所不过是臣女年幼无知之作,实在当不得皇后娘娘如此看重!”
皇后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面上的表情倒是没变:“瞧你这孩子,这么惶恐做什么,本宫只是见你觉得喜欢罢了,快起来坐吧。”她转过头,正想跟沈夫人继续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清冽的少年人声音响起:
“母后这儿今日倒是热闹。”话音落下,萧煜宸身着明黄色蟒袍的身影就进入众人视野。他进来先给皇后请了安,而后视线落在半蹲着的沈明姝身上:“哦,原来是姨母和......表妹来了啊。”
皇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