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泽看着面无表情愣在原地的萧煜宸,笑着用肩膀碰了碰他:“哎我说殿下,你这么不放心,要不要自己去看看啊?反正你与沈大姑娘是表兄妹嘛,去看望一下也无不可,啊?”
萧煜宸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你很闲?那不如派你去北境好了,正好阿渊新婚燕尔,我不忍心让他与新妇分离......”
“你们说你们的,扯上我干什么?”陆渊闻言横眉冷对,颇为不满。
“可不是我,是他。”傅长泽摊开双手,做无奈状。萧煜宸斜睨了他一眼,走了。傅长泽看着他的背影摇头:“他完蛋咯。”
陆渊一个大老粗,不解且严肃:“怎可这样说殿下?!”
“你个大老粗,你不懂,他啊,要栽在女人手里咯。”傅长泽嫌弃地拍了拍陆渊的肩膀,而后跟上萧煜宸的脚步。这位太子殿下什么性子他还能不知道吗?从小到大没见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又是抱又是叫太医的,午后还眼巴巴地去送药,啧啧啧,那天落水的可不止这位沈大姑娘,还有那位跟他“青梅竹马”的宋姑娘呢,可没见他有半分关心啊。
啧,这沈大姑娘瞧这平平无奇,没想到还挺有手段啊,这就把我们清冷出尘的太子殿下拿下了,有趣。傅长泽心里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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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府内
宋令仪落水之后,在傅家的庄园内休息了一日,第二日就回了家。可是回了家,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着两三日不愿见人,也不愿吃东西。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明姝她到底哪里比她好?为什么她回来不过两月有余,太子就这样对她另眼相待。她和他相识已经快十年了,可是那日落水后,从头到尾,他没有多给过她一个眼神......
宋令仪望着床顶的帷幔默默地流泪,想起那天他截然不同的态度她就心如刀割!
“姑娘,您吃点东西吧,这样不吃不喝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她的贴身大丫鬟琉璃在床榻边急得直掉眼泪,本来就落水受惊了,原本就应该精心养着的,可现在却是连饭也不吃,这再好的身体也遭不住啊!
“琉璃,你说我不好看吗?”
“姑娘长得自然极美,京城之中少有能与姑娘相提并论的女子!”
“那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怎会?姑娘饱读诗书,才学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为世家女子之典范!”
“那他怎么就看不见我呢?怎么就不能喜欢我一点呢?”她甚至知道他身为储君,不可能将一颗心都放在一个女人身上,所以她并不贪心啊,她只是想要他一点点喜欢而已,只是想要他的心里有一点她的位置就可以啊!
“姑娘......”琉璃心里叹气,这感情的事是世间最强求不来的事,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不是先来后到就能决定的。那位沈姑娘她也见过多回,在她看来那沈姑娘对太子殿下是无意的,甚至那沈姑娘对陆姑娘都比对太子殿下更亲近,可偏偏太子殿下却对沈姑娘格外关注。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琉璃心里忍不住叹息。琉璃见自家姑娘这样难过,心一横,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姑娘何必这样自苦呢?在我看来太子殿下这样漠视姑娘的好,那就是他......有眼不识泰山!这京城之中英年才俊数不胜数,姑娘何不另寻懂您珍惜您的良人?”
宋令仪却无声地冷笑,天下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可是谁又能尊贵得过当今的太子殿下呢?她慢慢攥紧手心,是啊她万般都好,那她凭什么会输给沈明姝呢?
不,她也没输,太子尚未娶妻生子,她还有机会!一时的喜欢有什么要紧?她要争的是来日啊,怎可现在就放弃!她才不会输!
几日后,她的身体恢复了,也开始见人,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萧鹤龄。
“怎么我们大小姐愿意出来见客了?”
“哼,你上次不是说你的计划能让沈明姝再无可能嫁入东宫吗?现在人家独得太子爷青眼,你倒是会做事,把沈明姝往太子怀里推!”宋令仪不屑地将茶盏重重地置在桌上。
原本还面带微笑的萧鹤龄在听到“独得太子青眼”几个字时脸色一字一字地沉下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多亏了你的好计划,现在他们二人互欠人情,倒比从前还要亲密了许多。”她真想骂他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想起他这“笑面虎”的性格,又不太敢明面上给他难堪。
好啊,难怪那会儿在刑部公堂上他就觉得太子瞧他的眼神不太对,原来他也存了这份心思!萧鹤龄暗恨地想!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尚且不可能娶沈明姝为正妃,那太子就更不可能了:“你这么担心她做什么?太子又不可能娶她做正妃。我说你还是先想想办法能不能从皇后那里下手先把你的位置确定下来吧,毕竟,裴家快要入京了,他家可还有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呢。”他最近正在忙着迎娶正妃的事宜,都没来得及关注沈明姝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