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离开慈安堂不久就被人盯上了,被送进了李家。那就说明早就有人盯着慈安堂了,只是当时连沈家父母都不知道慈安堂的存在,她本人又不在京城,所以暂时发挥不了作用。
现在她回来不久春禾就出事了,可见幕后之人不是冲着她来的,大概率是冲着太子来的。
想到这里,她眉头轻蹙,抬眼看向萧煜宸,恰好与他对视上。萧煜宸将她眼中的疑虑看得分明,他也明白这事半年前就有人埋伏,只怕多半是朝着他来的。
其实沈明姝更加不解的是,这事总给他一种戛然而止的感觉。如果是要从慈安堂入手整治沈家,甚至牵连太子,那一定会借春禾的过往来做文章,要么是慈安堂,要么是沈府,一定会被查出来不该存在的东西,这东西可能会让沈家万劫不复,甚至牵连太子。
可如今就这样洗清了沈家的嫌疑?那这一出有什么必要?
她将今日在此见到的人和听到的话仔细想了又想,忽而想起萧鹤龄———这位“碰巧”找到春禾尸身的世子爷,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正当她沉思之际,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控诉:“是你!就是你指使的那个贱人杀了我儿!你不得好死!”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耳边传来父亲有些焦急的呼唤:“姝儿!小心!”
什么?
她回过神来,就见沈从云被撞了出去跌倒在地,她刚想去拉人:“父亲......”下一秒就被扯入一个带着陌生沉水香气味的怀抱里,接着听到利器扎进血肉的声音,而后是救驾声、还有李侍郎惊恐又绝望的求饶声混杂着李夫人不甘又凌乱的叫喊。
她扭头,就见萧煜宸抬起的手臂上正在往下滴血,而地上落了只沾了血的银镀金牡丹花簪。她连忙退后一步,倒吸一口凉气:“殿下!你受伤了!”
萧煜宸淡定地放下手臂,看清她眼底的情绪,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她的眼里没有对他伤势的担忧,只有惊恐:要命了,太子帮她挡了袭击,可是这金尊玉贵的身体因为她受了伤,这罪过她哪里担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