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后续会如何,但是正妻这个位置是特殊的,他想要一个安稳的后院就必须让正妻先立住,才能压得住后院。不然养大了侧妃侍妾的胃口,将来就是断不完的女人官司。他可不想将来在外忙了一天回到府里还要费心神给后院处理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当年父皇虽然是太子妃和侧妃一起选的,但也是等到自己出生了才去的侧妃侍妾的院子里的。
皇后大概也是想起了早年自己刚嫁给建安帝时的事,笑意淡了些,倒也不再坚持:“也好,太子妃能立住你往后也能轻松些。只是......罢了罢了,以后的事现在多说无益。”
皇后还想说现在选太子妃以贤能为主而不是以自己喜欢,那将来遇到合心意的人就不能只顾着心仪之人而打太子妃的脸。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说的再明白,将来的事都是变数,谁又能说得准呢,索性不废这个口舌。
萧煜宸从小到大看着父皇母后一路走来,自然知道皇后的言下之意,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直直看向皇后的眼睛,眼底满是坦然和坚定:“母后放心,儿臣不是那般会为情乱智、不知轻重的人。”
皇后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又开始给他夹菜,顺道说起自己的安排:“既然要选太子妃,那不如这段时间办场宴会,让各家夫人带着姑娘们进宫参宴,你在后头先看看有没有和眼缘的。虽说你选太子妃颜色并非首选,但是也不能选一个容貌你完全看不上眼的不是?”若是连看都不想看一眼,怎么指望将来能相敬如宾地相处呢?
萧煜宸觉得这事可有可无,他于女色上是真的不看重不上心。但是看着皇后眼里的盼望,也明白她希望自己早日成家稳定下来,所以点头:“听母后安排便是。”
皇后到底是皇后,事情敲定下来后,很快就提上日程。现在为初夏,正是牡丹花开的时节,恰好今年御花园的牡丹花开得极好,皇后也就借此为由开了个赏花宴。
皇后设宴,京城有名有姓的勋贵人家自然都知道这宴会的用意,家中有女儿的,甭管年龄合适与否,都巴不得带到皇后面前露个脸,争取能给皇后或者太子留点印象。
沈明姝坐在镜子前,看着扶摇拿着那套金累丝嵌珍珠牡丹花头面过来,忍不住颦眉:“这发饰太过华贵,还是换成那套镶玉花及红蓝宝石双珠纹银头面吧。”
又看着秋水拿来的胭脂色缕金蝶恋花云锦裙,连忙叫她:“衣裳也换成那套雪青色如意云纹锦缎长裙吧,跟这首饰更配。”
扶摇看着忍不住提醒:“姑娘,今日的宴会估计太子及众位适龄皇子也会参加,这样穿会不会太素了些?”这样重要的场合,其他家的姑娘估计是怎么扎眼怎么来的,姑娘这一身打扮去估计会被淹没在人群里了。
沈明姝笑着解释:“今日的宴会主角不是我们,咱们穿的不失身份即可,不必力求夺人耳目。”浅紫色的锦缎长裙既不失身份,也不会过分扎眼,刚刚好。
桑榆站在一旁看着原先那身华美的衣裳忍不住可惜:“为何?皇后设宴大概率是为太子选妃的,穿那身胭脂色的云锦裙配金牡丹头面更合适呀。”
“你也知道是为太子选妃,那咱们就不在候选之列,只求不出错就够了,穿那身衣裳出去就喧宾夺主了,不合适。”东宫后院的人选多少都带点政治因素,而沈家本就是太子的人,自然不在候选之列。
就算排除用选妃来拉拢势力这些外在考量,只看太子心意,那她更不该穿得这么扎眼了,沈明姝心想。要不是这宴会非去不可,她宁愿呆在院子理理母亲和外祖家留给自己的铺子的账本。
沈明姝收拾好了以后就跟着沈夫人出门了,沈夫人看着沈明姝这身装扮,既不过分华贵惹眼,也不过分素雅突出,眼底闪过赞许,心里满意她的审时度势。
在沈明姝从苏州回来准备说亲时,她也担心过沈明姝会不会借着她与宫里的这层关系攀扯上东宫,毕竟都是要相看的姑娘公子,太子又与沈家亲近,时常来往,两人之间若是有人起了心思也实属正常。倒不是她瞧不起沈明姝的出身,事实上,若是沈明姝真的有意嫁给太子,将这意愿说给她听,她也愿意顺水推舟为她举荐。毕竟,沈明姝嫁入东宫,对沈家而言并不是坏事,而太子又不会只娶一个女人,所以沈明姝是否如东宫对太子也影响不大。但若是沈明姝避着她自己私下暗戳戳地借着与她的关系行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来“逼迫”太子和她,那她自然不乐意。
只是目前看来,没瞧出两人之间有那方面的心思。府里各个角落都有她的人,沈明姝回来已经半个多月了,两人第一回在大书房碰到后,沈明姝就甚少出院子,连给弟弟妹妹们看字也是将人叫到她的院子里,不再去大书房;除了去给沈老妇人请安和去沈老妇人院子里陪伴之外,几乎不怎么走动,避嫌的意思很明显。
再加上今日这一遭,沈夫人对于沈明姝的懂事很是满意,所以下了马车后一手拉着沈明娴一手拉着沈明姝去给皇后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