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碧玦哭笑不得,云潇瑶也想起来对方挡了阮忆柳一剑,正中心口,他又皱起眉,转回来,上手要掀开千碧玦的衣服。
这个举动太过突兀,千碧玦一愣,看着对方认认真真看着有没有留疤,甚至下意识想上手探一探。
直到手被人按着,贴着那胸膛,云潇瑶才幡然醒悟。
“怎么?潇瑶那么着急吗?”
云潇瑶瞬间想抽回手,却不想千碧玦手劲那么大,愣是抽不回去。掌下那躯体本该是灵魄,本该是一片凉意,却是热意滚滚。
顿时耳尖都染上薄红。
“千碧玦!你松开!!”
“好好好,既然还要到明日,不如去鬼城逛一逛?”
云潇瑶觑了他一眼,发现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些热闹的街市,走一圈下来能买不少吃食。
“啧,鬼界用的都是纸币,和外界不流通。”
云潇瑶好言提醒一句,身后就传来萧寒衣的声音。
“不必担心这个,拿着这个去就行。”萧寒衣懒洋洋丢了块令牌,然后执着道:“本尊不理解,为什么你就去神界了?仙界对你有什么不好的?”
云潇瑶:……
千碧玦:……
“没,仙尊说在外不要报仙界名号,报神界的。”他毫不犹豫把谢临衫拉出来当挡箭牌,然后认真拍了拍萧寒衣的肩膀,说,“哦对,忘了说,仙尊…咳……如今和神尊关系非同一般,非同一般啊。”
萧寒衣:……
云潇瑶看着萧寒衣越发沉默的脸色,转头就拉着千碧玦飞快离开了。萧寒衣阴沉着脸,然后转过身,门再次开了,等关上后酆都殿内传来了比刚刚更大的打斗声。
坑了谢临衫一把后,云潇瑶心情也极佳,拉着千碧玦的手指却没有松上几分。
千碧玦知他如今心有阴影,也任由他拉着。
鬼城不比其他地方,异常繁华。毕竟仙界神界拿着凡间供奉要有相应的动作。可是鬼界不需要,他们拿着凡间烧的纸钱,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动作。毕竟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烧的东西,究竟哪来做什么了。
但也当然,鬼界并无多少人注重口腹之欲,以至于一条街下来,千碧玦要被那些金银珠宝闪瞎了眼,却没见多少美食,肉眼可见的焉了下来。
云潇瑶看着他焉哒哒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开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高楼上,顿了顿。
千碧玦注意到后,抬起眼睛,疑惑看着高楼上站着的那个男的。他一袭黑衣,暗金色眼睛忽然转过来,一动不动看着他们。
“那是谁?”
“余霁朔。”云潇瑶言简意赅道,“他管的事情有点复杂。”
云潇瑶顿了顿,露出一丝疑惑,“不对。那他找我做什么。”
“去看看?”千碧玦转头看向云潇瑶,见后者点点头,便抬起眼再次和那人对视。
对方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酒楼。云潇瑶心领神会,和千碧玦上到二楼。
不出一会,对方就已经到了。
过分苍白的面孔上,五官还是很俊郎的。暗金色的眼眸看了千碧玦一眼,最终落在云潇瑶身上。
“不知道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呢?”云潇瑶先开口了。
余霁朔看向千碧玦,未语先笑,“我找的其实他。依一故人愿。”
千碧玦皱起眉,仔细想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想出来会是谁。但是他目光忽然落在对方手腕上挂着的一个小吊坠,心里头冒出一个可能。
“是……”
“嗯,没错。”余霁朔轻声道,“就是千家二公子。很抱歉,当时我奉命寻到魂魄时,因为散魂钉,他魂魄已经很虚弱了。尽管养了十七年,可能现在比你大哥身体还弱。现在还在沉睡。”
千碧玦垂着眼,指尖已然陷入掌心,魂魄之身没有血,但是指甲仍然留下深深的痕迹。
“当时他说,”余霁朔想了想,还是原话重复了,“你要是敢死他会亲自入梦。不管如何,活下去找千离舟。”
千碧玦抿唇。即便这样,他也可以想象出他那个桀骜不驯的二哥是用怎样的口气和表情说出来这句话的。
他倏然闭上眼,回想起来二哥死时的场景。
十指尽数断裂,浑身被种下各种蛊虫,最后还被散魂钉钉在心口。
明明……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
云潇瑶伸手拉住他,感受到他的颤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余霁朔看着千碧玦片刻,无声叹气,最后站起身,说:“完成了十七年前的遗愿,那我先走了。二位也注意些,毕竟鬼界不见得安全。”
云潇瑶点点头,“那不远送了。”
余霁朔:……
搞得好像这是你家一样。
云潇瑶侧头,安静等着千碧玦。他知道他需要的不是虚言,而是需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