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瑶站在亭子里,抱着泽灵靠在亭柱上,望着湖边景色出神。听到脚步声,微微偏过头。
也不知道千离舟和千碧玦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到自己眼前的人神情还有些恹恹的。
“嗯?”
云潇瑶挑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他的额角。他的本意是想安慰下千碧玦低落的情绪,哪料对上他看过来充满深意的眼神,顿时一僵,缓慢把手收了回来。
“怎么?”云潇瑶故作淡定道。
千碧玦笑了下,“无事,唠叨了点事情而已。听着头疼。”
想想千离舟那性格,唠叨起来……云潇瑶默默在心里安慰了下千碧玦,然后问:“去哪里?”
“诺,你应该挺熟的。夷丘。”
两人转身朝着山庄外走去,云潇瑶忽然道:“你现在这个……是不是还是分身?”
“嗯。”千碧玦一顿,点了点头,“不过没多大关系。”
“你若有意,不如去冥炀山先将封印解开?”
“你帮我吗?”千碧玦笑吟吟问道。
云潇瑶一顿,转过头不看他,“你自己想办法。”
“诶?真要我自己想吗?那我可能花个几百年时间都没法子。你真不帮我啊?”
身影渐行渐远,声音也散在来树林中。两人顺着山间蜿蜒的路一步步下去。
……
而彼时,九重天之上。仙界没有日月之分,每个仙君喜好不一,以至于每个仙宫外是阴是晴,是日是夜,全靠仙君的意念控制。
但临枫殿已经快十二个时辰都是黑夜了。
而仙宫的主人正阖眸躺在塌上,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散满整个床榻。洛竹枫轻轻起身,点燃了熏香,又低头抬手轻轻捏了捏谢临衫的脸。
“嗯……竹枫…别闹……”
谢临衫抬手握着他的手腕,含糊不清道,嗓音放软,好似在撒娇。
洛竹枫眸色暗了暗,最终还是忍不住在他的唇上再次落下一吻。谢临衫将近一个月没休息了,洛竹枫也舍不得再折腾他。
“睡吧。”
洛竹枫叹了口气,站起身往前殿走,一眼就看见堆积如山的卷轴文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仙界一个个的,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看了眼睡得正熟的谢临衫,抬手拿起最近的卷轴翻了翻,越翻脸色越黑。
这么小的事情还需要麻烦到仙尊眼前?难怪仙界一直不上不下。
但这可是冤枉仙界众人了,要不是为了查内鬼,也不至于把诸位平日的事物全部重新翻出来检查一遍。但这个内鬼却不知怎么做到完美避开仙界的眼线,还能和凡间人私通。
洛竹枫看了几个就看不下去了,想着明日让人来收拾收拾,全堆在这里像什么话。
他垂眸,扫了眼黑黢黢的仙宫里,目光忽然落在桌案上一个发光的东西。洛竹枫蹙眉,走过去拿起来,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是什么。
仙诏录。
洛竹枫对天道的东西避之不及,但毕竟仙诏录是历代仙尊传下来的,不能扔。
他翻开仙诏录,看见一个名字时倏地顿住。
宣巳。
他蹙眉,忽然想起来一件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那时他还未当上神尊,刚刚确认了继承人的位置没多久,就发生了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情。具体经过他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那时许多神君仙君受到牵连,该贬的贬,该废的废。
他要是没记错,当时那个领头人……好像就是宣巳。
同名同姓吗?还是本就是一人?
联想起今日内心始终焦躁不安,他还是有些警惕。然而没等他考虑好如何委婉告诉谢临衫,仙诏录忽然白光大盛,紧接着一排小字出现。
“午时,仙羽池。”
这种简单明了的风格,洛竹枫不会认错,就是天道。
他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捏着仙诏录,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谢临衫,手心都是冷汗。
若他没有发现,那么谢临衫会去吗?又会面对什么?就看上次聆喻台上天道的针对,洛竹枫不敢细想下去。
他凝视谢临衫许久,抬手缓缓凝了神诀。明明曾经他还大言不惭地说像他们这样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需要凡间什么契约加固关系。
谢临衫当时怎么回答来着?
洛竹枫静静想着。当时谢临衫由着他,也随手放下了凡间话本。
“诶,临衫,我肯定不会伤害你的,要那样,我肯定自己先给自己下个什么神诀,若害了你,我自己先魂飞魄散。”
本是半开玩笑的一句话,当时谢临衫却难得动了怒,道:“你我生命没有尽头,谁能保证未来如何?”
洛竹枫看着在他眼前毫无防备的谢临衫,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