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们只是来捉……捉魔修的,两位饶命啊!”
捉魔修?
“派你们这种小弟子?修习到家了吗?”
千碧玦只是吐槽一句,哪料那小弟子梗着脖子不服道:“掌门…掌门说这个魔修如今受了伤,并不强大。”
云潇瑶沉默片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叹现在的修士都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该感叹这个掌门实力坑弟子。旁的不说,为什么魔修会被神界仙界忌惮?
就是因为虽然魔修和魔本质有区别,但是有些事情却是一致的。他们临死时会进行反扑,通过自爆而拉在场所有人陪葬。当初仙魔大战时就有不少人因为这个殒命。而魔修能到哪种地步虽然不清楚,但是相差应当不大。
还“受了伤”,还“并不强大”。
云潇瑶挑眉,泽灵抵着那弟子的后背,让他没法耍阴招,“既然如此,为何在我们身后躲着?”
“因为……因为……”那弟子脸色憋的通红,他感觉到一股清澈磅礴的灵力顺着背部涌下来,压的他喘不过气。他默默把手里的符攥紧了,因为总不能说他们是跟着寻魔符来的吧?就冲刚刚那蓝衣公子仙气飘飘的模样,要是说出来,恐怕会被打死吧。
这样想着,他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你们掌门,说了魔长什么样吗?”
小弟子刚生出来“魔头难道不都是浑身黑烟,面容丑陋的吗?更何况谁家掌门还会和他们细细描述一下魔长什么样?”的想法,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他家掌门好像还真说了。
说是女子,样貌没怎么描述,因为他们一群人都脸盲。但是给他们展示了衣服上的纹路。
他刚一想起来,抬头,就看见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他两边,活像审犯人。而其他的人不知何时通通昏了过去。那弟子瞬间感觉一阵窒息。
“我……只说了是女子。衣服上有莲纹。”弟子战战兢兢说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又没有做错什么,心虚什么?可是为什么对上这俩人的视线,仿佛自己杀了人放了火一样。
“女子?”千碧玦皱起眉。
“莲纹?”云潇瑶目光在千碧玦衣袖上扫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顷刻间想起来了唯一可能对得上的人,他看向云潇瑶,紧抿的嘴唇昭示着他的犹豫。云潇瑶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指尖摁在那弟子眉心,弟子瞬间昏了过去。
“我……”
“你要去找她,又想去天山的话,就快些。”云潇瑶似是无意间开口说,“动作快了什么都来得及。”
千碧玦“嗯”了一声,他最开始本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可如今反倒被束手束脚起来。但是,千碧玦心想,他绝不会毫无准备,就算有云潇瑶,他也会因为仙规而斟酌动手。
只需要看一眼,云潇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云潇瑶有些无奈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开始踌躇不决的人,说,“这次总不会和你上次一样了。我想你那位大哥和小姨也憋很久了。”
“嗯。”
此时,玄玉门。千离舟半靠在软椅上,支着手,心不在焉“盯”着火炉。他身边,邬轻羽正翻着一本卷轴。
“邬姨。”
千离舟懒懒抬起头,喊了一声。邬轻羽不为所动,又翻了一页。
等到他叫了第二声,邬轻羽才抬起头,说:“你倒不如和阿玦一样,叫我干娘。”
“唉,这不是怕你嫌吗?”千离舟笑了下,然后抬手拨弄了下药炉,嗅着散发出来的药香,道,“他们路过齐霖了?”
“嗯。”
“昨日,盯梢的说,他动手了。”
邬轻羽翻书的手一顿,抬起头,神情冷淡,“你知晓他肯定会动手,却依旧给他下药?”
“我本想着让他待在玄玉门。没想过他还能找个仙界帮手。”
千离舟语气不明,手指垂了下来,歪着头,说:“但凡十七年前长点心,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他重情,你不是不知道。若我当时未曾离开浴心门,说不定……”
邬轻羽说着说着,最终还是化成一声叹息。哪有那么多“如果”呢?事情早已经发生,就算当时她在场,也不一定能力挽狂澜。
“他做得很好了。他一个人自身都难保,如何护住阿若?”
千离舟却忽然竖起一根食指,点了点他眼前一封信,说:“可如今,他依旧想斩草除根。阿玦去了,无疑是送死。”
“所以?”
“玄玉门也并非不能打。”
他喃喃道,然后站起身,冲邬轻羽的方向认认真真行礼,“到时候就麻烦邬姨了。”
“嗯。”
……
九重天之上,临枫殿。仙诏录被压在卷轴下面,不屈地闪着光。可惜它的主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