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我护你周全。
胸前的压迫感好似在缓慢减少。
——嗯,好,怪我。
可这一次不同了。千碧玦默默想着,这一次,他身前有人了。
冥冥之中好似有一股力量,强行驱散了那些黑雾。千碧玦猛然惊醒,就看见一旁支着头看窗外的云潇瑶。
“醒了?”
云潇瑶似乎还以为他的心智依旧在六岁,熟练的把人抱起来揉了揉脑袋,温声说:“乖,一会把药喝了,有糖吃。”
千碧玦:……
千碧玦:???
不是,谁家喝药还要糖哄着喝!千碧玦木然想,但是看到塞到手里的奶糖,又默默把想反抗的心思压了下去。
他才不是因为糖就屈服了。
对,肯定不是。
君卿知晓云潇瑶什么德行,把煮好的药搁在桌子上,然后认真分析道:“小孩子病情容易反复。但既然他能影响你,你也可以影响他。来,把药喝了。”
云潇瑶:……
乐极生悲了。
君卿坐在对面,死死盯着他,弄得他没办法动点手脚。千碧玦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了,抬头看着云潇瑶,才发现对方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昨晚你……”
“啧,我说你挺行的啊,你知道元微仙君身体素质有多好吗?整个仙界就他可以大冬天穿着单衣跑来跑去。结果昨天就染病了。”
千碧玦抿了抿唇,云潇瑶顾及小孩子的心理,怕过分自责了。一摆手把药一口闷了。然后站起身,漫不经心靠在窗边,问:“你昨天一天探了个什么出来?”
“嗯?啊?你想知道什么?”
君卿懵了一下,看到云潇瑶无语的神色,默默缩了回去。
……
谢临衫头疼看着眼前四处冒红光的舆图。
宣巳站在一旁不敢吭声,这舆图是监测凡间魔气的,昨夜好端端忽然冒出七八个红光,还分布很远。
这意味着这七八个地方魔气忽然肆意。
但是如今仙界分不出那么多人手去查,只能交给神界。
“启禀仙尊,神尊到!”
殿外,仙使恭敬道。谢临衫面色不变,转头回道:“让他去临枫殿等着。”
无论两人私下里关系如何,对外总得保持着互相尊敬。谢临衫偏头道:“把这舆图拿到临枫殿。”
“是。”
洛竹枫也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他身后跟着两个男子,见到谢临衫都微微屈膝,等谢临衫开口了才默不作声站到一边。
“凡间魔气忽然大盛,此事过于蹊跷。”
洛竹枫公事公办坐到一旁,抬手倒了杯茶,抬眸看向其中一个跟着他来的男子。
那人一双凤眼上挑,唇角若有若无勾着,一副风流样。哪怕仙宫温度不低,他也依旧身着大氅,手中虚虚握着一把鎏金扇。
“占卜神翡洛白,见过仙尊。”
谢临衫不明所以,转头看向洛竹枫。后者解释,“昨日他告诉本尊,说凡间异象,与十七年前那个事情造成的异象,一模一样。”
又是十七年前。最近这个事情好像频繁出现。谢临衫想。
“而且,他发现,造成这种异象的因素,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有仙君干扰。”
嘭,杯子碎裂的声音响起。谢临衫手中的玉杯尸骨无存,他垂眸瞧着指尖被碎片刺破而使鲜血落下,却仿佛没有疼痛一般,微微抬眸,道:“有仙君参与?”
洛竹枫也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倏地变了脸色,示意另外一个男子上前来。
“在下药神裴南漾,仙尊您……”
“不必。”
谢临衫随手拿了个帕子抹了下,追着问:“可否能知晓是哪位仙君?”
私自插手凡间因果是大忌,莫说他们了,就算是天道插手,也要掂量一下。毕竟万物伊始,因果有序。一旦插手,就有可能造成混乱。
“这个……”
翡洛白神色有些为难,毕竟占卜这件事,在得知了后果后,也是有可能改变的。他不敢乱说。
谢临衫也知晓难处,示意他不必说了,目光冷冷,“本尊倒不知道,仙界还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虽然他性格温柔好说话,但该按部就班的规矩不能乱。若是真有人敢插手凡间事,那他不介意亲手废了他的灵脉,剥了他的仙格。
洛竹枫侧头对另外两人说:“你们两个近期留在仙界,听从仙尊安排。”
“是。”
“先退下吧。”
待大殿安静下来后,洛竹枫才丢了一直拿来装样子的玉杯,蹙眉走到谢临衫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不过就是个违反仙规的人,何必伤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