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瑶一眼看穿了他心里所想,无奈道:“想什么,内城那几个富家子弟一个个好吃懒做,莫说成仙,让他们完整使下一套剑法都难。九重天之上的仙君神君,可不是人人都锦衣玉食的。”
千碧玦沉默片刻,不解问:“那你……”
如何在有无法保证果腹的情况下,做到修习剑法的呢?
千碧玦沉默片刻,还是没说出口。都说童年对一个人的一生至关重要。
云潇瑶微微抬眸,闪过一丝怀念,“说起来,倒也挺久没回来看看了的。。”
千碧玦抿了抿唇,趴在他肩头想,本以为仙君为人时,都是风光无限。却没想到竟也是这样。那么看上去名门正派的仙君,又是否有另外一面呢?
“走了,进内城。”
终于绕到内城门口,云潇瑶将浴心门令牌给出,很快就被放行了。后者恭恭敬敬请他们二人入了内城后,云潇瑶眯眼打量了下,笑道:“以前还一直以为内城有什么好,看来也不过如此。”
千碧玦“嗯”了一声,问:“云松仙君呢?”
“谁知道她,跑哪里玩了吧。”
云潇瑶并不关心,内城他并不怎么熟悉,将千碧玦放下来后,准备先去寻个客栈。毕竟他也不想入夜后还赶路。
然而内城就那么几家比较富裕的,大家都熟门熟路,知情知底。忽然来了个外来人还带着个孩子,自然被一些人将消息送到府上。
“蓝衣?姓云?”
“是的少爷,而且拿着浴心门的牌子。”
被唤作少爷的男子眯了眯眼,他站起身拿起一把剑,指尖抚摸着剑刃,剑身上反射出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带着恶意的眼睛。
“看样子像是好友呢。”
他呢喃着,而后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屋子。
……
云潇瑶在定客栈时,犹豫片刻选了一间。如今千碧玦这样子,可不像是能照顾好自己的。
而千碧玦再抗议也无效,就他如今这个样子,莫说有人偷袭,自己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半夜从床榻上滚下来,然后磕一个鼻青脸肿。
“小孩子没资格抗议,乖乖待着。”
云潇瑶原话是这样的,然而他前脚刚去买吃食,后脚千碧玦就妄图让自己恢复身体。
太憋屈了。
从十岁开始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他掐着灵诀,发现不行。又翻了翻带着的丹药,发现也没有有用的。
不行,他回去定要把这笔账讨回来!
气死他了!
千碧玦盘腿坐到床榻上,正想着无数种把看到他这幅模样的摁死在某个不知名角落,忽然听到一阵嗡鸣声。
他回头一看,就见被云潇瑶放在角落用来保护他的泽灵正发着光,不断闪动。
奇怪,明明这附近没危险啊。
千碧玦把泽灵勾过来,转头看了看,没有察觉到异样。后知后觉想起来,若是主人情绪波动太大,也会影响仙剑。
好像也是,买个吃食怎么那么久还没回来?
千碧玦心头一急,刚爬起来想出门,却被泽灵太长的剑身一下子绊住,从床榻上咕噜噜滚下来。
他发誓,迟早有一天要把这玩意给折了。
彼时,云潇瑶随意扫了眼街边的店铺,还没找到一家看起来满意的,就听到身后过于嘈杂的脚步声。
搞什么呢?
他一回头,就见十几个身穿统一服装的人在身后慢慢包围着他,然后从他们身后晃悠悠走出来一个男子。
这谁?
云潇瑶不觉得自己招惹过这个男的,却觉得这眼神有些熟悉。
是让他感觉不舒服的眼神。
“这不是云大侠吗?怎么消失那么久,怎么又出现在齐霖了?”
这阴阳怪气的腔调,云潇瑶从尘封的记忆里勉强翻出个人名来,“谭磊?”
“哟,难为云大侠还记得我这无名小卒。真的是。”
谭磊如今不知和谁学了一套剑法,结了元丹,延长了寿命。让他整整将近几百年也是如今这副模样。
但事实证明,不管寿命怎么延长,该欠揍的人还是欠揍。
云潇瑶以前就和谭磊不对付,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作为那时候小团体的老大,可谓是见面就打。可云潇瑶天分极高,自悟能力也强,基本上都是把这人按在地上揍。
这是几十年没见,忘了被摁在地上打的屈/辱了?
“听闻云大侠是递了浴心门的令牌进来的。怎么,当年是被浴心门的人救了,然后哭着喊着求对方收留吗?”
云潇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