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道就要像大哥你一样,任由他满嘴谎言,踩着玄玉门上位?!”
压抑的怒气还是上来了,千碧玦毫不留情戳穿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大哥你不是不知道真相,为何十七年来无动于衷?!二哥的命,小妹的命都不是命吗?!你以为,你退一步,他就会放过你吗?”
千碧玦倏地站起来,黑暗中,一向满含笑意的眼尾泛着薄红。他看着没有丝毫反应的千离舟,笑了,一字一句道:“你不敢,我敢。”
他转身甩袖就要走,云潇瑶不明所以,却还是站起身来。忽然听见千离舟低低一笑。
“是,可已死之人无法挽救,可至少我还能护着你。”
千碧玦脚步顿了一下,却依旧往前走去。
“可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里吗?”
那声音仿佛有什么蛊惑一般,千碧玦猛然顿住脚步,感觉到体内的灵力瞬间混乱。
“我起码还能留下你。这就足够了。”千离舟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说:“就呆在玄玉门吧。”
千碧玦捂着心口,冷汗涔涔。千离舟抬手,想搭在他肩膀上,触感却是一片冰凉。
“对不住,但是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个人?”
云潇瑶拿着泽灵,挡住了那只手。他漫不经心,如同看了一场闹剧一般。
“你!你没喝那茶水?!”
“喝了啊。”
云潇瑶慢悠悠说,心想但是你凡间的药物,想药倒一位仙?简直做梦。
他这般想着,走到千碧玦身前,蹲下身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问:“感觉如何?”
“不太好……”
半响,千碧玦才哑着嗓子开口。他这分身本就是靠灵力维持着,如今灵力紊乱,只怕这个分身会就此崩溃。
“一会……麻烦你了……”
“你麻烦我的还少……等等,你做什么?”
云潇瑶眼睁睁看着千碧玦两眼一闭昏了过去,然后身量逐渐变小,大致只有凡间幼童五六岁的身形。
千离舟似乎也反应过来,“居然是分身吗?”
他站起身来,看向云潇瑶,说:“公子打定主意要插手了吗?这附近,可早就被设下阵法了。”
云潇瑶一边抱起千碧玦,一边心想,只要你不怕我毁了玄玉门就行。就是仙尊那边不好交代,但是这并不碍事。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昏过去的小孩子,头疼的厉害,然后控制着泽灵,道:“你与他关系不同,我不太想闹得太难看。”
没办法了,只能先拖人找救兵了。
“我这位二弟给了你什么好处?”
好处没有,麻烦一堆。云潇瑶在心里调侃着,同时拖了拖快掉下去的千碧玦,盘算着时间。
“想来公子遇到他也没多久吧。何苦承担这个麻烦呢?”
“恕我直言,从他刚刚所说来看,我不太能放心把他交给你。”
废话,就光那缘契还存在着,有什么万一,吃亏的还是他。
“这样啊。”千离舟若有所思,而后弯眸一笑,道:“可惜,我若是执意留下呢?”
月光下,屋内瞬间弥漫出紫色烟雾。千离舟转瞬间到达云潇瑶面前,袖中寒光一闪。云潇瑶后退一步,怀里抱着个人他不好动手,只能全部交给泽灵。
但好在泽灵也是仙剑,抵挡起来绰绰有余。二人之间距离不断缩短,云潇瑶却忽然收回泽灵,扬声道:“卿雪长老,这里就交给你了!”
卿雪?邬轻羽?
上方的屋顶忽然碎裂,邬轻羽一剑抵挡住千离舟的动作,神情冷淡地看了眼屋内形势,转头对云潇瑶说:“走。”
云潇瑶二话不说,抱着千碧玦转头就走。留下邬轻羽和千离舟对质。
邬轻羽向来不是话多的人,她看着云潇瑶离开后,转头对着千离舟道:“他不可能乖乖待着的。”
“我自然知道。可是……”
千离舟放下手中匕首,怅然道:“我只剩下这一个弟弟了,怎么忍心让他去冒险?”
“他心里有怨,再者,起码有人拉他一把。”
“可是那人……”
“信他吧。”
……
与此同时,仙界。
谢临衫翻着书籍,试图寻找到一丝一缕记录着十七年前那件事情的痕迹。
可惜一点都没有。他放下书,揉了揉眉心,难掩的疲惫。
“仙尊?”
黑衣男子敲了敲门,看着满屋的书籍,犹豫片刻,问:“您这是……?”
“宣巳?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