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瑶很清楚听见千碧玦在低声咕哝:“怎么十七年了,还是这么死缠烂打。没点长进。真是老古板。”
“为何一定是要掌门的血?难不成这密地就没有别人能开了?”
当然不是。只要与掌门是三代直系亲属,皆可以。可如今谁人不知,往上数的死完了,往下数的……
二位长老脸色难看,觉得哪怕不是此人刺杀尊主,也肯定伤害过。如此胡搅蛮缠,倒不如动手来的快。
可是,他们又看向旁边站着的云潇瑶,他正懒洋洋听着千碧玦胡搅蛮缠,似是感受到视线,微微抬眼看过来。
两位长老心下一惊,他们不会忘是这个人动动手就破开了法阵。
“既然不是你,为何要认?”
一直没说话的焦旭开口了。他看上去还记着云潇瑶一掌把他拍晕的仇,情绪比较激动。
千碧玦摊手,“诶,你是没看到剩下那几个眼睛看我都快看出洞来了。不过我不也好奇是谁偷走了我的扇子吗?”
焦旭气得厉害,要不是旁边长老拦着,看上去就要来送死了。说到这里,云潇瑶忽然抬手,袖中一样东西划出来,他看也不看扔给千碧玦。
后者接过来后一看,正是那把扇子。
瞬间那两位长老神情异彩纷呈。
“等等,你是拿着浴心门卿雪长老的令牌,所以……”
焦旭忽然反应过来,刚想说句什么,就被云潇瑶打断。
“和浴心门没关系。除了挡你鞭子那下用了令牌进去,其余的没用。”
云潇瑶不太想再扯一个仙门下水,而且就这点事情,非得搞得这么大阵仗。
“不是他动的手。都退下。”
“怎么就不是了,他自己都认了!”
焦旭大声怼回去,却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这声音是从众人身后传来的。那里就是掌门卧房。
弟子们连忙向两边让开位置,就见掌门扶着门框,右手虚虚抵着唇角,微微抬眸看向这边。
他没有带白绫,众人都能看到原本应该黢黑的眼瞳却是白色的。可他却精准找到千碧玦的为主,看向他。
“退下吧。”
“可是尊主……”
“我说,退下。”掌门冷了语气。
长老脸色几度变化,却还是低头退下。掌门往前走,站定在两人面前。他开口了。
“不知,二位公子可否入室一叙?”
云潇瑶:……
千碧玦:……
这熟悉的场景,这熟悉的话。
云潇瑶娴熟转身,抛下一句:“你们自己聊吧,我……”
千碧玦一把扯住他,说:“走什么?太没义气了吧!”
两人声音压的极低,可奈何掌门耳力太好,他轻轻笑了下,明明那双眼眸是看不见了的,却满目悲哀。
千碧玦看了眼,就受不了了。他死死扯着云潇瑶的衣袖,幽幽开口:“不行,你陪我。”
云潇瑶:……
不是,你们熟人叙事,我掺和进去做什么!
挣扎没用,两人暗地里怎么掐架,也不忍心让那掌门穿着单衣大半夜让他在院子里待着等他们。
还是只能乖乖跟着去。而掌门像是胸有成竹,倒了两杯茶水,推给他们。
“我名唤千离舟。不知这位公子……”
“云。”
千离舟把这个字念了两遍,才说:“那云公子可有什么需求?”
这是什么走向?云潇瑶不解,看向千碧玦。对方却对着茶杯不知道沉思着什么。
“没有。”
“他一路上可有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千离舟这话一说,他可就有话说了。但屋内气氛过于压抑,云潇瑶蹙眉,道:“未曾。”
千离舟还想再说什么,云潇瑶直截了当,“千掌门想说什么?”
“云公子是爽快人。那我也直说了。云公子护送他那么久,所有报酬我玄玉门自然双手奉上。只是今晚之后,还去公子不必再护送了。他不会再出玄玉门一步。”
“公子肯定也知晓他的身世。若被人发现了,想来公子也应对不过来。”
云潇瑶放下杯子,抬眸看着千离舟。后者含着笑意看着他,云潇瑶终于明白那一种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千离舟和千碧玦长得有六七分相似,但千离舟身上那温润的气息和千碧玦身上那满满的桀骜不驯却让这六分变成四分。
千碧玦变了脸色,他搁下杯子,冷冷开口:“做梦。”
“二弟啊……”
千离舟叹息一声,云潇瑶眼睁睁看着一个好似要发怒的人被这一声生生按压住心头的烦躁。他偏过头,月光下,眼尾压抑着一抹红。
“若我不愿呢?”
云潇瑶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