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瑶揉了揉眉心,千碧玦看着他还是有顾虑,思索片刻,才说:“你不知,玄玉门掌门其实目盲。只要隐藏了气息,在他面前进去都可以。”
目盲?
云潇瑶蹙眉,终于问出了困惑他许久的问题,“你被封印前,究竟是哪个门派的?”
看着对方笑容逐渐消失,云潇瑶就知道这个问题触及了他的底线。可是明明一个刚离开冥炀山的分身,不仅准确知道济世大会开始时间,还知晓玄玉门掌门旧疾。而且在那天山剑派弟子如此侮辱玄玉门,他也如此生气。
“你是玄玉门弟子?”
可是不对。他从未听说过玄玉门掌门是目盲之人。
千碧玦迅速捕捉到对方眸底一闪而过的迟疑,便猜到是诈自己。这般想着,他动了动指尖,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
“这玄玉门可都是医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我像是医修吗?不过是先前照拂过我一段时间罢了。”
云潇瑶抿唇,思索着可能性。
“那个……二位前辈……”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罗桥汶从门口小心翼翼探出一个头,说:“那个,师尊问有没有空,她想和您聊聊。”
这话是对着千碧玦说的,后者犹豫了下,起身拿起假面。罗桥汶看了眼,疑惑说:“在外面戴面具就算了,师尊是在屋内约你的啊。”
千碧玦没心情逗小孩,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说:“没办法,那位前辈不让别人看我。”
罗桥汶:……
不是,原来二位前辈是这个关系吗?!难怪先前看云前辈那么生气!
听力很好的云潇瑶:……
……
千碧玦推门而入的时候,邬轻羽早已准备好两杯茶,正偏头看着窗外。银白色的长发随风而起。她神情淡淡,望着窗外的景象。
“坐。”
邬轻羽抬指指了下她对面的位置,千碧玦坐了下去,然后问:“不知卿雪长老找我,为了什么?”
邬轻羽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见有故人之姿……”
千碧玦浑身一僵,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下,茶水顺着指尖滑落。
“不知你姓什么?”
“……云。”
对不住,回去给你磕头赔罪!千碧玦一边心里疯狂发誓,一边看着邬轻羽似笑非笑的脸。
“别人的姓你也拿来用?桥汶可是,一点没漏都告诉我了。”
邬轻羽刻意咬重了“一点没漏”,千碧玦顿时满心想把那倒霉崽子摁死在蛊女观。
“那不知,前辈究竟想说什么?”
在千碧玦说出“前辈”这个词的时候,就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邬轻羽轻笑了下,抿了口茶水。
“此番回来,为了什么?复仇?”
千碧玦没搭话,但也是默认了。邬轻羽又问:“那……那孩子是……?”
千碧玦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云潇瑶,“那是……仙界的仙君……”
邬轻羽“嗯”了一声,半晌后仿佛才反应过来:“什么?”
“仙界,元微仙君。”
邬轻羽木然片刻,质问道:“你不会是刚出来,欠了人家钱还是欠了人家命?怎么比以前还能折腾。”
千碧玦无可奈何,“就不能盼点好的吗?”
“我就说他怎么能单手接住我的剑。原来如此……”
千碧玦一听觉得不对劲了,什么叫单手接剑?他俩还打了一架?
邬轻羽喃喃自语着,“可是为何有些眼熟呢……”
“兴许是在某个画本里见过?”千碧玦随口一说。
“啧,行了。你这次来济世大会是做什么?”
“我说找帮手你信吗?”
邬轻羽轻哼一声,扫了眼千碧玦,而后开口:“把那面具拿下来,丑死了。”
面具被搁下,千碧玦百思不得其解,问:“我觉得我隐藏的挺好的,你怎么认出来的?”
“哪怕你易容一下我都会犹豫。更何况你以为你那把扇子很常见吗?”
千碧玦下意识摸了下袍袖,才意识到那扇子早就被云潇瑶拿去了。
“还到我面前装模作样,有能耐了啊你。”
邬轻羽嘲讽着,余光却注视到对方放松下来的身体,问:“你打算待多久?”
千碧玦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靠在窗框上,悠悠说:“没打算待太长。总是拖着别人也没意思。而且我现在回去,也是累赘。”
邬轻羽不再多说,看着这个不知不觉比她还高的人,只道:“若实在不想处理了,来浴心门吧。我总能护你一护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