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一身白金色长袍席地,玉冠将三千青丝束在一起。他捏着仙诏录,坐在软椅上,指尖点着最上面一排字,抬眸看向前方悠闲逗着鸟的云潇瑶。
“不解释一下?”
云潇瑶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微微坐直身体,认真道:“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仙尊并不给面子,直接打断他。
“……”
因为仙界的任职仙君仙力来源通常都是人间供奉,而与人间供奉联系越少的,实力越强劲。偏偏仙尊谢临衫除外。许是因为是百仙之首,凡间仙门也总爱把他的玉像用来供奉,祈求能获得一丝仙缘。
和凡间玉像大差不差,谢临衫生的温润如玉,性子也是如谦谦君子一般,鲜少见他有很大的情绪波动。
可偏偏眼前人从没有让他省心。
飞升上来后,仙界那练武场就没有完好存在一天。成天不是出去逮着魔头揍就是约着仙君切磋。常常将对方打的三天下不了床,然后愈合后再来他面前哭诉。偏偏云潇瑶和对方又是你情我愿的比试,没办法责罚,只能要云潇瑶找一个势均力敌的打。
云潇瑶转移开视线,略有些心虚道:“不就是晚了三个时辰回来吗?要不是哪个欠揍……不是,哪个仙君把下界的地点给改了,我至于拖那么久吗?”
谢临衫点了点桌案,轻声说:“容本尊提醒一下,元微仙君,你可不是迟了三个时辰,你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带回来。”
云潇瑶沉默片刻,犹豫了下还是没和谢临衫说耽误的原因。毕竟这原因不大光彩,仙界位列四上仙的元微仙君就这么被强行婚配翻了车,说出去他面子往哪里搁?于是,云潇瑶就这么默默和谢临衫对视,试图以眼神打退对方。
然而没等两人再次开始第二轮“斗嘴”,谢临衫手中的仙诏录忽然无风自动,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下缓缓浮现三个字。
蛊女观。
……
杂草丛生的石碑上,歪歪斜斜刻着三个字。千碧玦看都没看一眼,踩着咯吱作响的枯枝,慢悠悠晃进观中。
令他有些惊讶的是,看不清面容的石像旁,倒着两个男子。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八成是哪个仙门的。
“喵。”
在千碧玦刚踏入观中那一刻,身后就响起来一声猫叫。紧接着,雪白的猫拖曳着长长的尾巴,几步跳跃到石像台子上,一双幽蓝色眼眸一动不动盯着千碧玦。
“你主人呢?”
“喵?”
听到千碧玦的发问,白猫歪了歪脑袋,疑惑看着他。千碧玦唇角淡淡的笑意稍微凝了下,到嘴边的话还未出口,却听见门外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哐!”木门被推开,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瞬间塌了。灰尘四起,千碧玦却没有转身。
“师弟,你们找到……师弟?!你是谁?!你对师弟他们做什么了?!”
那人咋咋呼呼的,身后还跟着个欲言又止的女子。千碧玦刚刚正抬起手想看看白猫发什么病,却没想这猫临阵脱逃,一呲溜就不见了。
刚进来确实容易被误导。千碧玦盯着白猫消失的地方,内心很想把这一只猫剁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本想解释一句,奈何不知哪个门派教出来的弟子,如此暴躁,连对手底细都没有探查清楚,就想动手。
看着出鞘的剑刃,千碧玦眸底的笑意彻底消失,指尖下缓缓倾泻出黑烟。意料之中的,两个弟子大惊失色。
“魔修?!你是魔修还是鬼修?!”
若是鬼修,他们或许还可以言论几分,可若是魔修,那才是毫无胜算。
两人恐惧看着他,想到的全是仙门百家所说,魔修一出,为祸凡间。
黢黑的眼眸染上几分血色,千碧玦似笑非笑看着他们,说:“将死之人,何须知道如此多呢?”
指尖下几缕血气飘了起来,眼看着就要缠上那几个弟子,并且干脆灭口时,一只手缓缓从千碧玦身后出来,三下两下抓住他的手腕,下一瞬吸收了这几缕血气。
“诶,发那么大的火做什么。”
云潇瑶一身蓝衣,墨发被一根发带松松束着,笑的随意。他几步转到千碧块前面,掌心稍微用力便将其压了回去。
千碧玦挑眉看向他,对上对方黑色的眼眸,半晌后笑了下,收回手。
“你要护他们?”
语气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
“当然不。不过是不想让此事闹太大。不然我不太好隐瞒。”
云潇瑶意有所指,千碧玦了然,收回手的同时也收回压制,黑烟渐渐散去。云潇瑶转头看着几个快贴到墙边的小弟子,思索片刻,觉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