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去干什么？和那个疯子打一架？”黑陵拉住突然暴起往外走的白景，“就凭你这个体格，以及近乎为零的格斗技巧，去打得自己也受伤，像你哥哥一样没有胃口吃东西，最后第二天死掉？”

    “放手。”白景双眼通红，“他欺负我哥哥，我哥哥要死了，他还在门口骂。更别提他打我哥，我要弄死他。”

    母亲在眼前死掉，没过几天又亲眼看了哥哥的遗书。正常人无法在这样的打击中完全理智下去，他现在急需一个情绪发泄口。

    打蜂鸟是肯定赢的，只不过可能会受点伤。

    黑陵强硬地把白景拉回房间，自己出去把房门一锁：“呆着别动。”

    白景怒了：“喂！”

    黑陵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起哄声。然后激烈的打闹声音和看热闹的声音起伏。可惜白景沉浸在悲伤和愤怒中，对此置若罔闻。

    “砰砰——哐当！”

    “好了好了……都是人类……别”

    “草你妹死鸟……干……疯了吗？”蜂鸟的声音最尖。

    “我妹？说得好。”黑陵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又是一阵热闹。

    蜂鸟声音小了：“错了，错了大哥……”

    围观的人：“好了好了，无论是多大的仇打成这样也该消气了……”

    “那你们怎么还不把他拉开？！哎哟——”

    “轰——”

    片刻后门开了，黑陵一脸若无其事地走进来，邀请道：“你不是想去揍人？”

    白景侧身，灵活地从他身边滑出门去，还没找到蜂鸟，先听了一耳朵群众的小声叫好：“早看那个神经病不顺眼了，今天总算有人教训他了。”

    “就是啊，刚刚上去拉架，我还偷偷给了蜂鸟两脚。”

    “谁不是……”

    一群人看似随意实则都在蜂鸟门口聚着，看见白景都露出了然的笑容。

    “是小白鸟啊，你朋友刚刚来打了蜂鸟一顿，你这朋友身手挺不错的哈。”

    白景默然听着他们的话，又隔着门板听见蜂鸟厉声自言自语地“讨伐”黑陵，直接开门进去。

    “喂，谁让你进来的。”

    蜂鸟恶声恶气地从嗓子里逼出来：“你们白鸟都是这样，我每见一面都会有厄运，上次那个尸体烂掉得都差不多了又再来一个。”

    “砰——”白景一个上勾拳打花他的脸，“好骂，继续。”

    上手那一刻，他感觉全身血液都在叫嚣着，沸腾着。手骨碰上蜂鸟鼻梁产生的神经冲动直冲大脑皮层，还没反应过来下一拳已经接上。

    “贱”

    “啪啪”又是均匀两巴掌拍在蜂鸟脸上很对称：“再说。”

    黑陵专门挑身体衣服遮住的地方打，白景则是专门往脸上伺候，一唱一和把蜂鸟打得精神错乱。

    蜂鸟表面无能地服了，只是眼神藏不住地恶毒：“大哥我怎么你了，别打了。”

    白景不顾身后一群人看热闹的目光，像拎狗一样拖着蜂鸟的领子：“你遇见的上一个所谓的‘厄运’，是我哥。你往他脸上泼水，推他下楼，我都知道。”

    “你嫌白鸟晦气，我还嫌弃你脏了我的眼睛。我这个人就是有点问题，看不得丑东西，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蜂鸟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欺负白鸟，就是因为他知道白鸟一族都老实可亲，即使受了委屈也只是什么都不说，没想到遇见白景这个失控的异类。

    白景也知道，他失控了。

    那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管，也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