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0.0001秒都没有犹豫。”

    “你的旗号太正义了，正义到令人无法反驳。修真界，快意恩仇，赵灰欺负路凡之，被你烧死那是血债血偿、罪有应得。那两个跟班也是活该嘛，谁让他们助纣为虐。”

    阿奇目光冰冷，“是吧？”

    句句逼人，针针见血。

    姜尚无言反驳。

    阿奇坐了下来，两只狗掌拍得啪啪响。

    “太纯粹，太自然，太顺畅了！我都差点忘了，你姜尚两天前还是一枚仰望红旗、沐浴春风的二十四孝好青年呢。怎么才来两天，就杀人杀得如此自然，毫不手软？”

    姜尚缄默不言。

    阿奇浑身锋利散去，笑了一下。

    它善解人意：“我很明白你的。”

    “平时神经一只，没别的爱好，就爱抽抽风，搞搞笑，吊儿郎当，满不在乎，没个正形。外人会误将你看做一头哈士奇。但我明白，你其实是一头狼。”

    “你习惯了懒惰，只有在某些时刻，才会露出嗜血杀戮的本性。”

    此话一出，一人一狗之间那种朦胧的边界感彻底散去了。

    姜尚姿态轻松，靠着墙。

    阿奇得意洋洋地哼哼两声，“你的德行我早清楚了。我俩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想逃？没门儿！咱俩好好配合，一起把修仙小说做大做强，才是唯一出路。”

    姜尚一派平静，像卸下伪装的风流侠客，语气带几分随意和调笑，并不正经。

    “世界不是还没退化吗？我可以去死。倒计时内死不了，但一个任务都不做，倒计时一清零，我就能死了。”

    “然后去我所说的魂域投胎。”阿奇帮忙接了下一句。

    姜尚嗯哼一声。

    阿奇承认地点一下头，“是个不错的想法。”

    “但是，没必要啊。”

    姜尚眸光中慢慢勾出一抹笑意，她并不言语，仅仅展示着自己对商业伙伴的信任和期待。

    阿奇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我说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嘛。”

    一人一狗对视一笑。

    时令入秋，却起了阳光，真是好季节。

    阿奇慢悠悠地趴了下来。淡黄色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暖融融，懒洋洋，它舒服到眯眼，感慨一句：“多能干的太阳。”

    “在两天前的你看来，太阳是很神秘很骇人的物质吧，别说你这个人了，哪怕是地球这个巨大行星，只有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进入洛希极限，被撕裂成灰。”

    “但是对我而言。”

    “太阳，或者说，所有的星球，不过只是一个设定而已。”

    姜尚：……

    方才装下逼得了，还来？

    姜尚朝后一躺，再次准备原地入睡。

    阿奇气得汪了一声，“你怎么能对这种东西一点感触都没有啊！你不好奇接下来我的话吗？”

    “能什么话，告诉我你有多牛逼，弹指一挥，宇宙灰飞烟灭，巴拉巴拉扯一堆，然后哄我当你的小说女主，拯救完这个世界，就给我什么什么样的厉害奖励。”

    “要不要猜猜是什么奖励啊？哇，会不会是让我也和你一样做神仙，创造世界，主宰一切。哇塞，我真是好意外，好兴奋啊！我瞬间鸡血打满，冲进秘境，见到怪物给一拳，见到NPC给两拳，见到修士互动引吭高歌，三年飞升成仙，小说结束，哇，我成神仙了！”

    姜尚全程毫无卡壳，顺畅如风，配上一张毫无感情的扑克脸，嘲讽性拉满。

    姜尚无奈：“大哥，我娱乐圈三年吃的大饼比你吃的盐还多。”

    “你现在就像一个小破公司招员工，画下一个上市之后百万年薪股票分红的大饼，希望能钓来一只牛马哼哧哼哧来干活。”

    阿奇：……

    “给我留条裤子行不行？”

    很显然不行。

    姜尚继续补刀：“你说你是神仙，我不怀疑。”

    “但你说把我也变成神仙？”

    “那我很难不怀疑啊，你看看你现在的形象。”

    姜尚上下一指。

    阿奇下意识低头——两只短短的狗腿。

    “但凡你是头狼都还有点说服力，偏偏你给自己整成了一条狗。你说你要拯救世界都显得很搞笑，是什么？一条狗的使命吗？”

    阿奇沉默地抬头盯着姜尚的嘴唇。

    “你舔一下你的嘴。”

    阿奇的嗓音有点太冷静了。

    这么贱的生物，几乎没有这么老实冷静的时刻。

    姜尚若有防备，“不舔，你要干嘛？”

    阿奇认真说：“想看看你会不会被自己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