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日要抓人,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赵灰满脸是血,右手猛地拔剑,目光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盯住路凡之,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
“找、死。”
话音一落,幽暗威压骤然降临,阴冷窒息。剑光一闪,锐利杀意撕裂长空,令人神魂俱颤。
路凡之心知毫无胜算,索性闭眼,准备死战。
就在他抬剑迎上的刹那——
天地之间忽被一片浩瀚火海笼罩。
空气灼烧到极致,熊熊烈焰腾空卷起,如地狱之门洞开,四面八方尽是凄厉嚎哭。
路凡之惊愕地睁眼回头。
火海之中,立着一道雪白的身影。
姜尚仍穿着他送的那套白衣,眉眼依旧是熟悉的模样,气质却截然不同。目光漠然,双眉间一点朱砂凛然生威,仿佛不可侵犯的神像。
路凡之望着她,她分明正在行使杀戮,眼中却无悲无喜。那种冷漠仿佛在说:毁灭你,与你何干?
姜尚单手控火,三人被烈焰缠绕、连连求饶,她却置之不理,只淡淡问:
“路凡之,你说,这三人该不该杀?”
路凡之嘴唇颤抖,难以应答。
姜尚心想,若是连路凡之这样善良的人都觉得他们该死,那她就动手吧。总比被那条狗再坑一次强……呜呜呜我真的只想做BGM啊……
路凡之依旧沉默。
倒是阿奇在一旁兴奋地汪汪大叫:“弄死弄死!这三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罪该万死!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姜尚一脚把它踹成个毛团滚远。
“汪!”
阿奇叽里咕噜滚走了。
路凡之还是没有说话。
果然还是太善良,下不了杀心。但既然把决定权交给他,她就不会反悔。
姜尚叹了口气,准备收手。
“……杀。”
路凡之突然抬起头。
总是含泪柔弱的眼睛此时燃起灼灼火焰,积压多年的仇恨与屈辱滚烫地投向赵灰三人。
“该杀!该杀!”
他连吼两声,一声比一声嘶哑尖锐。
他瞋目裂眦,黄豆大小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却不显半分软弱,反而像只终于露齿的狼崽子,恨不得亲自扑上去咬断仇人的喉咙。
姜尚不再犹豫,火焰轰然暴涨!
赵灰三人被烈火彻底吞没,很快就叫不出来了,声带早已烧成灰烬,身躯扭曲变形,场面极其骇人。
姜尚倒抽一口冷气,赶紧闭眼。
路凡之本想亲眼看着仇人断气,却也受不了这恐怖场面,连忙扭头:“你还是给他们个痛快吧。”
阿奇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干呕:“受不了了,太残忍了!”
姜尚索性将火力开到最大。
不过两三秒,三人已被烧成灰烬,骨灰随热风飘散满屋。
门外围观的众人猝不及防,被吹了一脸的灰。
黄老大夫抹了把脸,惋惜道:“哎,真是暴殄天物,修士骨灰可是极品药材,千年难遇啊。”
小徒儿大惊失色:“师傅!这话可不兴在外说啊!”
黄老大夫摆摆手:“知道知道,你待会儿记得把这些灰扫起来,别浪费。”
仇恨是痛快报了,可后果很难解决啊!
赵灰师从当世第一傀儡师金胜昔,极为受宠,平日惹了天大的事儿,也不会受一个字的批评。
路凡之想起那张脸,焦虑不安到原地直转圈:“怎么办怎么办?……赵灰可是金三长老的徒弟!”
金三长老?我还埃及法老呢!
姜尚第一次放大招,浑身乏力,满脑子只有“吃饱”和“睡觉”,管她什么金三银四埃及法老,人已经扬了,又不能看三十秒广告复活,不如先顾好眼前。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吧,我真有点困了。”
阿奇被姜尚这副无所屌谓的态度震撼到了,动手之前怂得一批,动完手又装大款比谁都淡定,敢情杀人也能熟能生巧?
它想起什么,眼珠一转,一本正经起来:“我知道有个地方,床又大又软,睡起来特别舒服。”
姜尚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哪儿啊?”
人一做坏事就特别精神,狗也是。阿奇憋住坏笑,摇着尾巴飞起来,“跟我来~”
姜尚拍拍还在纠结的路凡之:“别转了,走吧。”
路凡之哦了一声,他一着急就容易忽略视线,乖乖巧巧跟着姜尚走了,而姜尚又不知前方有坑,顺顺利利跟着阿奇走了。
两人在一狗的带领下,成功来到一列华丽房屋。
阿奇霸气挥爪,“今夜豪宅,任君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