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首BGM
    姜尚是被一路横着抬进医馆的。

    黄老大夫一看见她,就哎呦哎呦地嗔唤起来。

    黄老大夫一面指挥人把这位还在喘气的小焦人往里搬,一面数落惊魂未定的路凡之:“你这哥哥怎么当的?这病都严重成这样了,居然现在才送来。”

    “还有这狗——”

    她顺手拎起阿奇命运的后脖颈,左右端详了一下,得出结论:“这狗一看就没吃饱过。”

    说完就把阿奇放下,从包里掏出半个馒头塞进它嘴里,拍拍它的脑袋:“快吃吧。”

    阿奇汪了一声,一口吞掉馒头,高兴得尾巴越摇越快,最后直接摇成了螺旋桨。整只狗原地浮空,紧紧飘在黄老大夫身后跟进屋里。

    路凡之自责地埋着头,闷声跟了进去。

    黄老大夫的小徒儿长得还没有葱高,经验就格外老道,把过脉,迅速下针,稳住了姜尚乱窜的灵脉。

    一见师傅回来,小徒儿赶忙迎上,却先看到一只飘在空中的小土狗。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阿奇清脆地:“汪!”

    小徒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师傅,这狗?”

    黄老大夫摆摆手,不以为意:“嗐,没吃饱饿的,给它弄点吃的。”

    “……哦。”

    小徒弟跑向厨房去拿吃的。

    阿奇尾巴摇累了,慢慢降下来,乖乖缩去角落不打扰人。

    路凡之和黄老大夫走到姜尚跟前。

    她浑身焦脆,根本没法躺,只能这么立着,扎满银针,活像只刺猬。

    黄老大夫沉着地把了脉。

    路凡之紧张地揪着袖子,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念头都有:是不是自己太晦气,把倒霉传染给了这姑娘?不然好好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自燃?

    他悲从中来,几乎要哭出来:“大夫……”

    “啧。”

    黄老大夫收回手,在湿布上擦了擦,留下两道黑印。

    她眼角弯出两道褶,神情压根不是“这娃咋这么惨”,而是“我家孩子学习太用功上火流鼻血了”的那种欣慰:

    “这年轻人,灵火可真旺!”

    路凡之没听懂。

    黄老大夫解释:“她是火系灵脉,方才体内灵火冲撞,溢出来才烧成这样的。我徒儿已用银针稳住灵脉,我再开服药,泡个药浴就好。”

    “那脑袋呢?”路凡之急切地问。

    “脑袋?脑袋有啥毛病?泡完再说。”

    黄老大夫喊了一声:“三儿几个,来把针拔了,抬去药浴房!”

    四个高马大的壮年男女围上来,利落拔针,把姜尚抬走了。

    路凡之满心愧疚,付了钱、买了干净衣服送进药浴房,自己喝了半碗稀饭,就抱着膝盖坐在走廊边上等。

    阿奇趴在他脚边打瞌睡。

    药浴泡了一个多时辰,姜尚才摸着一颗光溜溜的脑袋走出来。

    阿奇似有所觉,伸个懒腰睁开眼,一眼就看到那颗锃亮完美的光头。

    狗脑子当场宕机。

    随后它爆出一阵大笑:“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阿奇笑得快撅过去了,姜尚干脆帮狗帮到底,轻轻一脚把它踹得滚成一团。

    阿奇滚了一圈,老实了,灰溜溜爬到一边,尾巴一摇,又飞了起来。

    路凡之从储物囊里翻找半天,抽出一条头巾:“你要不……围上?”

    虽然这颗头长得挺圆润,但姜尚自己一看就想笑,一笑就浑身抖,像个傻子。

    为了维持聪明形象,她礼貌接过来,在头上缠了好几圈。

    成功缠出一坨不明物体。

    路凡之:……

    “我来吧。”他几下便系得妥帖。

    “谢了。”姜尚总忍不住摸脑袋,伸手只能摸到一块柔软的头巾。

    路凡之冲着这颗脑袋叹了口气,“走吧,去让大夫看看脑袋。”

    “他为什么总觉得我是傻子?”姜尚偏头问阿奇。

    瞥见飘在空中的狗那刻,姜尚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猛地一扭头,咔嚓一声,干干脆脆,话像鱼刺似的卡在喉咙里。

    “你?!”

    阿奇尾巴摇成虚影,四只爪还在那儿左脚踩右脚,整只狗淡定飘浮,歪头:“我咋了?”

    吐槽太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姜尚表情复杂。

    不知是不是短短半天受的冲击太多,她脑袋一阵发麻发钝。

    路凡之说得对,是该看看脑子了。一天天的,总有些刁民害她头痛。

    路凡之走到黄老大夫面前,回头望她。

    姜尚加快脚步迈进大堂。

    忽然,堂口一阵呼啸,三个修士御剑直冲门口,不耐烦地推开挡路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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