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亏陈隽的帮忙,不然按照我这样这个店迟早亏本倒闭。

    我觉得陈隽有事瞒着我,但休息的时候,企图问他的时候,都会被一些情况打断,要么就是他含糊其辞。

    他真的变了很多,做事沉稳又利落,整个人变得圆滑。没有先前在酒吧的张扬活力。唯一不变的是我依旧读不懂他的眼神,从猜不透到看不懂,我并不是非常了解他。

    吃完饭,陈隽主动揽起洗碗的活,而我就在外面看店。

    下午天气炎热,街上除了撑伞行走的路人,没有人光顾这家孤零零的水果店。

    我想着傍晚五六点,天气凉快一些,开着小三轮拉水果到附近热闹的街边摆摊。

    但希望很快落空。我抬头看着面前黑压压的西装男人,以为自己的疏忽是不是进了品质不好的水果,有消费者跟市管局反应,他们要过来查封这家小店。

    最后是我多虑了。

    他们不是来找我的。

    那些人看着陈隽微微低头:“徐先生,老先生想让你回徐家。”

    黑压压一片的人堵在门口,为首者面色淡然,整个人宛若一个机器人。

    徐先生?!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旁边的人。

    反观我旁边的人面容看起来还算平静,他勾起嘲讽的笑容,眼中是藏不住的厌恶与阴郁。

    “能让我回去的,只能是他徐州的葬礼。”

    “那很抱歉,徐先生。”黑西装男人面容冷了下来,“我拿工资就得替人办事。”

    空气一瞬间陷入冷凝,我迅速把陈隽推在自己身后:“他是我的朋友,你们站的这块地方是我的店,你们要想把他带走,那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回应我的是一声轻笑和从口袋中撒下的钞票,一道力把我给撞开,连同堆在旁边的橙子滚落在地,又被踩得糜烂!

    脑子一阵阵眩晕,胸腔瞬间呼吸不上气。双腿无力站起来,又一瞬间跌落下去。

    店内混乱作一团,我微睁开眼,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想要冲过来,但又被人迅速架住胳膊往外扯!

    剧烈的嘶吼声,由清晰转入模糊,我闭眼陷入昏暗。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挣扎地想下床,却被旁边给病人输液的护士拦住了。头晕目眩下才发现去自己发烧了,趁着护士给自己换药水的功夫问询送我来这的人,遗憾的是没问出什么来。

    我内心莫名厌恶惧怕医院,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喉咙不由发紧,最后在医院待了一天,就匆匆出院了。

    这里的春季逐渐染上夏的燥意,我就着街上梧桐树叶沙沙声,走至店铺。

    当打开卷闸门,我竟然有些意外。

    店铺一尘不染,仿佛我上午关店下午才回来般。

    我环顾一周最后定格在放橘子的货架上,心里面浮现出答案。慌忙走到店门外张望,路边行人脚步缓慢和着沙沙声,一切如常。

    看了很久,我才慢慢回神。眼睛瞥到最里头的房间,连忙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

    …………

    “您好,您拨打的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我焦急地在窗边踱步,看着这外边的绿意盎然,全无欣赏的心思。

    “您好,您拨打的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您好,您拨打的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总共十五个电话,几十条信息。自从陈隽被人带走之后就杳无音信。

    越是杳无音信,我越是焦躁不安。他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到现在无处破解。

    我泄气般坐在靠椅上,手机不断刷新也弹不出一条新消息来。直到晚上蹦出来的红点,陈隽报了平安心才放下来。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开店,点货,打称。

    夏季的末尾逐渐染上秋季的凉意。不知是不是应了那句“春困秋乏”,随着时间的拉长,我越来越困倦,越来越嗜睡。

    起初并不在意,直到过往的情绪如同潮水涌来将我包裹入其中,我犹如一只帆船又在暴风雨中的海浪漂泊,不知归处。

    嗜睡期间,我总能梦到一个场景。漆黑的卧室,压抑的气氛。我坐在床上,控制不住梦中的情绪,痛苦又无助地环顾四周,寻找快速解脱的方法。

    冰凉的脚链染上体温,卧室的门口被轻轻推开,一个人逆着光影端着一碗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