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
对?你快把电话给许其清,我要跟他说话,快啊!!!”

    话从陈隽那里递过来,我看着对面的身影摇摇头没有接过。

    但事实就是如此。任神仙来了都无能改变。

    那长达半个月在病床上念叨哥哥的妹妹,永远沉睡于寂寥的秋天。

    那在墓园没有下的雨此刻下在了何秋的心里,这天后裹着遗憾和后悔难受一年又一年。

    短时间的沉默下,那因为怒吼而愠红的脸慢慢变得惨白,何秋踉跄一下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眼眶霎时红了,眼泪滚滚。喉咙中压抑的呜咽从电话里断断续续的传来,而后伸出手发疯地抽向自己的脸庞,吓得我们直接站直,可惜隔着窗户无能为力,只能拼命地喊试图阻止。

    因为动静太大,不过几十秒狱警就出来制止这场闹剧,何秋被架住拖走的时候,那从窗户折射出朦胧的光影正好映照在他脸上,徒添几分沉默的悲哀。

    短短十分钟,探监就这么潦草结束了。

    我不知道怎的,原本不那么疼的心脏泛起细细密密的痛,就像有根针般来回刺。

    曾经久远的记忆里似乎也有人这样惦念着我。隔着一片天地,哽咽声也是这么穿透过来的,可惜是谁我记不清了,那时候朦胧地想要转身去探寻却发现身后是无边的黑暗,怀里只有一丝尚存的余温。

    油然腾起的惊慌失措包裹着先前的难受流窜在五脏六腑中,伴随着后脑勺剧烈的疼痛,在深处的枷锁突然松动开来,一道道声音从耳边响起却又模糊不清。

    再次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指尖抑制不住发抖,熟悉的感觉如狂风过境,就连面前的陈隽都长出了三头六臂来。我努力挣大眼睛依稀能辨认出他惊慌的神色,环顾摇摇晃晃的四周强忍干呕的冲动,扯着他的手往外走。

    因为难受,连路都走不太稳。折腾了很久才走出大厅。天气预报为小雨,果然出来后地面是湿漉漉的。连空气是潮湿异常,闷闷沉沉。

    阴沉沉的天,阴沉沉的厌。原本以为重生后摆脱了所有病痛,却没想到会卷土重来,这怎么不叫人绝望!

    陈隽的话萦绕在耳畔,模糊的听不清楚了,只见天地一片摇晃转眼眩晕,再睁眼的时候便是医院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病床周围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我垂下眼眸厌倦地闭眼。

    不过一会,脚步声逐渐逼近,我睁开眼望去,见到的确实陌生的面孔,他在淡淡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