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我就会明白,这是他编织大网诱我入境的第一步。
我安静的被他抱了好一会,后面他开着车往暂居的地方驶去。
*
这一片是开发商送的小公寓,装修是极简风格。
何铖拿出一双拖鞋放到我面前,而后问到:“清清,你想要吃什么?”
“还喜欢吃西红柿牛腩吗?”
我努努嘴唇,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跟着他过来了。
何铖似乎是看出来了,说:“吃顿饭再走吧,下午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的语气卑微把自己的姿态放低的模样,我只有在他喝酒之后见到过一次。一时愣神,便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跟他进了屋。
转过玄关进来我看到桌子上的食材,全部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就像是知道我会过来一般,不禁让我下意识看向何铖。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我带到客厅后,自己开始收拾。
我看着他的忙碌的背影问:“需不需要我帮忙?”
何铖身影明显停顿了一下,手指摁着塑料袋不动,好一会后才轻声说:“不用帮忙,休息一下就好。”
话落给我泡了一杯龙井,就走进厨房开始忙活了。
屋子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两个曾经爱恨不休的人现在如同主客般生疏。第二次见面,手足无措的同时又有些尴尬。我只好借着观察客厅的布置打发时间。
这里的生活气息明显不足,周围透露着人不常住的冰冷感,落地窗的阳光撒入室内,一片亮堂,连原本躲在暗处的吊兰都沾染了阳光。
我常常觉得旧物容易引发人去探寻过往蛛丝马迹,其实任何不带有温度的物件同样也可以是自己联系过往的媒介。
过去并不美好,千疮百孔。爸妈,继母还有高中遇到的,一切的种种的种种,每一帧画面就如同尖刺一般扎的我跪地求饶。只有在何铖身边才能喘口气,所以我就像是菟丝花不断用道德去攀附榨取养分。
我又想起了很久之前,睁开眼见到何铖的那天。也想起了自己舔着脸去贴他的冷屁股,惹的他怒不可遏。
别人认为我不择手段,嘲笑奚落我没有自主灵魂,努力爬*床是为了何铖的钱。
其实不然。爱图不到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图钱了。
可是到最后落得是一无所有的下场,连灵魂都卑贱零落成泥——
正在出神之际,何铖把饭都做好了,顺便还拿了一支红酒。
酒量不好为什么还要开红酒?
我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何铖动作干净利落地拿开瓶器拔开瓶塞:“单是饭菜太单调了些,刚好开发商送来一瓶红酒。”
醇香的酒气弥漫,看着液体就明白这支酒价格不菲。液体在高脚杯荡漾,我抬眸直视他的眼。
这一刻我真的猜不透他。不会做饭的大少爷会做饭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再用盛满冷漠的眼神来看我了。
“这些菜你学了多久?”
何铖夹了一筷子放到我碗里:“学了两年,那两年跟着一位师傅学的手艺。”
“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我没有说话,夹了块鱼肉送到自己的嘴里,细细品尝。
恰恰是我最喜欢的糖醋味。
顿时手指一顿,筷子垂在半空中。
何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重生回来变了副模样?
脑海中思索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我垂眼看着面前的糖醋鱼,随即又否定了想法。
相处几年,何铖对于我的态度冰冷到没有破绽。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没有人会喜欢上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舔狗。
心中腾然升起一股酸胀感,最后又消失地无影无踪。
无所谓了。
我看着对面的人影。
何铖注重保养,身材任旧精壮但相比于前世还是瘦了不少,即使刮下脸上的青茬,眉宇间笼罩着淡淡的颓靡姿态,变得陌生又性感。
他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极轻的朝我笑了一下,又重复了问了一遍好不好吃。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他踌躇了一会,说:“清清,那些欺负你的人,我都帮你处理掉了。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跟我离开好不好?”
都处理掉了……
我身形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难怪,难怪……
“何铖,你是不是重生后打一开始就调查我?”
“是,我担心你的安危,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听到回答,我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酸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