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我尝试着用小勺给他喂些参汤。昏迷中,他似乎本能地吞咽了一些。
就在我准备放下碗勺时,他浓密的睫毛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眼皮缓缓掀开。
那双眼睛……再次睁开了!
没有了昨夜雨夜中的狠厉与燃烧的火光,也没有了昏迷时的混沌与脆弱。此刻,他的眼神如同初融的春雪,带着清澈的凉意和刚刚苏醒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锐利无比的审视。他就那样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看穿。
烛火在他瞳孔中跳跃,映出我苍白而疲惫的脸。
四目相对,空气再次凝固。
这一次,没有风雨,没有兵戈,只有屏风后一方暖融而逼仄的空间,和一个清醒的、充满未知的……他。
我端着参汤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