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跟他们相处的萧十九其实只有一半神魂?
不过也不是不无可能,首先他们几个人相处也不会随随便便去看谁的神魂全不全,他们也不会,一个修士的神魂要是很随意能被窥探,那也太吓人了。另外萧十九入门时就已经结丹,前尘过往如何从来没有人追究过,就欣然接受这个小师弟。
梦为鱼撑了一下脸,意味深长的说道,“可以用他的贴身之物做搜魂阵。”
姜梨花:“他的翎骨弯刀可以吗”
梦为鱼小幅度的点了点头,面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归雪:“叶清羽应该很熟悉,可以去问问他。”
姜梨花连珏和叶舟听完归雪这句话都愣了一小会,才恍然大悟一般的一起去找叶清羽。
他们也是真的很着急,跑起来的脚步声都很大,他们也没去想想为什么师父好像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等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梦为鱼才又欲盖弥彰心绪不宁的端起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喝了一口,还因为自己心不在焉烫了一下舌头。
归雪坐在对面,温柔注视着梦为鱼,梦为鱼的每一个神态动作他都映入眼中。
看梦为鱼这副明显心里有事的样子,才想起刚刚梦为鱼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完。
“你想问什么啊?”
梦为鱼眼睛用力闭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这种无由来的恐惧感让他很不适,而这种恐惧竟然全部来自归雪。他不知道归雪有什么能让他这么怕。
梦为鱼就是一想到叶清羽伤好之后,他和归雪会去哪里,就像浑身被冻在冬天凝滞的湖水里。
梦为鱼居然是怕归雪之后的计划里没有自己,将自己排除在外。
梦为鱼完全无法接受之后没有归雪的生活,自从重逢之后,他就是光想一想就觉得浑身骨头都在打架,每一个青筋都在狂跳,心脏狂擂。
他们明明好不容易才能再次见面,梦为鱼虽然总是没心没肺,但其实却是一个一贯悲观的人,也或许是某种后遗症。他见不到归雪的时候就觉得和归雪的重逢都是一场幻境自己骗自己,或者就会自动跑出归雪受伤的画面。每一瞬间都很长,每一瞬间都千变万化,都有无数意外发生。
梦为鱼现如今没有能耐能够接受任何一个意外发生的可能。
梦为鱼:“我就是想问你们之后什么打算。”
归雪眉眼弯弯,一本正经笑着说,“打算陪着你。”
归雪一句话暖梦为鱼的心,只不过心里流过的暖流一闪而过。
语气冷冷的说道:
“说正经的”。
归雪很轻的叹了一口气,认命一般,像罪无可恕的罪人陈述罪行一样,可是又是那么的冷静。
“青云盟腐坏到根里了,我们既然已经搅起了风波,就要继续刮骨彻底洗干净这个青云盟。”
“还有曾经所有与我们有着滔天仇恨的人,都要死。”
梦为鱼其实很想问,“那我呢?”
归雪把自己放在了哪里,难道自己真的不在他的计划里吗?
但梦为鱼没问出口,反而说的是,
“那是我谢惊尘的仇,关你什么事?”
“这些仇恨本来就不属于你,你干嘛全往自己身上揽?”
很显然梦为鱼说这两句话没一句归雪喜欢听的,还不如问心里那一句那我呢,起码能让归雪心里软软的。
归雪的语气听不出冷暖,“谢惊尘的仇就是我的仇啊,何况也是他们让我被困噬心崖三百年。当然也与我有仇。”
梦为鱼:“青云盟积累这么多年,根基早已结实,你们真的就能撼动,你有想过后果吗?”
梦为鱼越说归雪的神色越归于平静,越没有起伏,反而是梦为鱼越说越激动。
归雪说,“虽死不悔”。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好像一把重锤,一锤下去就敲碎梦为鱼的心一样,一下就碎成七八瓣。
归雪还继续说着,“我本来就应该死在噬心崖里的,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死本来就是我的归宿,又有什么后悔的?”
归雪依然平静,可心里还是莫名的狂跳起来,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如同躁动的鼓点一样淹没他的声音。
归雪其实还有一句——为了你死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