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觉来。
梦为鱼本觉得归雪既已化形,没必要为了一味回到从前而用照夜的形象。虽然都是归雪,可梦为鱼就是觉得,人就是人,永远不会再被人说什么一只小小雪兽了。
梦为鱼却转念一想,他所求也不过希望归雪自在开心就好了。归雪想以什么形象姿态示人便是,按他开心来的,梦为鱼又怎么能够束缚他。更何况,现如今再没有人能说归雪是一只小小雪兽了。是天底下唯一一只照夜,也是唯一一个能从噬心崖爬出来的照夜。
也更因为刚刚归雪只穿了一件里衣,动作间滑开了一些,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还有归雪那个湿漉漉惹人垂怜的眼睛,梦为鱼突然发觉自己的心思也不是那么正直。
梦为鱼就这么奇奇怪怪的睡了一晚,这种熟悉安稳的感觉包围着他,他竟然一夜好眠,久违的没有被梦魇缠住。说实话遇到宁清雪后就很少被梦魇抓住,那时候可能就已经在暗示梦为鱼什么了,可梦为鱼天资愚钝,参不透。
清风吹过太阴谷,树叶沙沙的被吹动,叶清羽终于不用叶舟的搀扶和归雪那根缺德拐杖之下能够自己行走了。筋脉算是彻底养好。
叶清羽之前硬撑的剑阵,后面把修为提到最高跟白凤华他们对战,简直就是燃尽自己的元丹,筋脉撑不住就断了。
筋脉养好,姜梨花才敢给他用丹药,还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刚长好的脆弱筋脉给冲断。
有丹药加持下叶清羽恢复的很快,没过几天就能灵活自如的行走,甚至舞剑。
叶清羽从进入清明台开始就没有闲下来过,约束自己一百多年。就连被灵蚀蛊啃穿筋脉丹田,也强撑起来练剑。这回倒是被叶舟牢牢摁在床上不许动,也动不了。
这一得到叶舟说可以动剑的应许,就迫不及待的瘸着腿去练剑。
花开如盖的梨花树下,花瓣随着叶清羽的动作纷飞。
叶舟要在这里定是会看呆的,可惜叶舟也不会天天围着叶清羽转的。之前不像之前在长宁山那里一样了。
叶清羽感觉有什么地方变了,但叶清羽又说不出来。至少叶舟不会再叫他师兄,也不叫哥,反而都是叫叶清羽。
不过叶清羽还觉得更亲切一点。
叶清羽筋脉修复完整以后,姜梨花来为叶清羽疗伤,叶舟就跟着去收集萧十九的魂魄去。
“叶清羽……”
“我有话问你。”
梦为鱼左顾右盼没看到归雪,还不知道归雪去干嘛。归雪有自己的谋划并没有告诉梦为鱼的打算。
这没有让梦为鱼感到生气,更多的是紧张。
叶清羽不解的停下动作,坐在那张石凳上。
“前辈何事?”
梦为鱼酝酿很久,还是说出口,“归雪他……?”
“有点……”
梦为鱼的话还没说完,叶清羽竟然完美的接出了后半句,“奇怪”?
梦为鱼不免惊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叶清羽继续说:“有时候很深沉有时候很天真。”
“我也觉得很奇怪,有时候上一句还在谋划怎么杀人家满门,下一句就是这个蘑菇会发光好神奇的蠢话。”
“我还总想他身体里是不是还住了另一个人。”
梦为鱼没想到归雪并不是因为遇到自己才这样而是一直这样。身体里似乎有一个很割裂的灵魂。
梦为鱼前几日便发现不对,能屠了长宁山长老院,和炎阳宗长老院的人,是能跟他撒娇又卖萌求抱着睡的吗。梦为鱼还想过是不是归雪怕自己讨厌现在满手是血的样子才想装成之前的样子。可梦为鱼不久就否决这个想法,他总觉得那个湿漉漉的眼神绝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那是为什么?
世上竟会有这么一个割裂,疯魔的人吗?
叶清羽:“不过噬心崖不是传言会影响人的神智吗,我当初在噬心崖边就差点被心魔给吞噬。”
“更别说归雪这个在噬心崖里困了两百多年的。”
“割裂一点也正常。”
“对了,你和归雪是如何相识?”
梦为鱼灵敏的从叶清羽这段话里发现不对。
自己当时悲痛欲绝的到噬心崖边想要了断自己,当时自己的悲愤只会比叶清羽多绝不会比他少,可自己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心魔。
除非他现在就被困在心魔幻境里,没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