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漂浮在水上一样,轻飘飘的,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天地之间只有他在漂浮一样。
镜湖山又是一年春,梨花再次开放之际。
本应该死掉的谢惊尘,从落花丛中睁开眼。
谢惊尘醒了过来,可是意识还不知道在哪里飞。对着天空看了一整天,直到天黑。
才手不是手,腿不是腿的,支撑起身体。
谢惊尘直觉自己睡了很久,四肢都有一种刚刚装上的感觉,谢惊尘好像支配不了动作。
茫然的坐在此处,还有落花飞下来,停留在谢惊尘浓密的睫毛之上。遮挡住谢惊尘的视线,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
谢惊尘没有拂去那片落花,也没有动作,呆坐在原地里。
谢惊尘的头发散开,一头青丝铺满还有落英点缀。
后背的伤口早已经长好,没有了痛感,镜湖山开始进入雨季,谢惊尘感觉自己周身的骨头都在痛。
自己竟然没有死吗?
许久没有活动过的四肢,谢惊尘只能慢慢等四肢能够正常活动了,才离开这个自己挑选的埋骨之地。
谢惊尘身上那件法衣已经失去了光泽,破破烂烂的挂在他身上。
谢惊尘能感受的到太阴谷浓厚的灵气正在流动,灵气却入不了他的体,他也用不了这些灵力,他就跟凡人没什么区别。
可他为什么会活着。
谢惊尘在河边随便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脸,决定不再思考天道跟他开玩笑这件事。
自己现在为什么活着不重要,自己待会死了就行。
谢惊尘开始尝试各种不同的死法。
当谢惊尘落入河底,开始呛水,意识开始模糊时,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托着他上升。
是那根谢惊尘看不到线。
谢惊尘换其他的死法,用有些锋利很粗糙的石头划开自己的手腕准备流血而亡。谢惊尘怕自己死不掉,不怕疼的弄了很大一个口子,还嵌着碎石,看起来触目惊心,可谢惊尘就像失去痛觉一样,竟然没有任何波动,
可他还是没死掉,谢惊尘已经没有灵力也没有修士那么强的恢复力,可伤口很快又可以愈合,谢惊尘害怕愈合起来,快长好就再继续划。反反复复很多次,竟然不能阻挡自己的皮肉长好。
谢惊尘的心就像一潭死水,仿佛刚刚沉在落月河底没跟他一起浮起来。随着谢惊尘每一次自我抛弃式的自杀,从死亡边缘里被拉回来的时候,心就像被触动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拖着他拽着他,不让他死。
谢惊尘的五感其实没有恢复完全,看东西也不清楚,听也不真切,闻不出花香,就像他沉睡这几年一样,虚浮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心脏被触动的感觉,仿佛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在牵挂着他一样,让谢惊尘有一种切切实实活在这个世界里一样。
谢惊尘不知道老天在跟自己开什么玩笑,自己居然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可自己甚至连时间过去了多久都不知道。
也没有灵力,也没有牵挂,还活着干什么呢。
谢惊尘对于前半生的记忆其实已经不真切,像做了一场经年噩梦,如今方才醒过来。
谢惊尘甚至在思考自己到底是活了过来,还是其实是死了。
凭着一些零散模糊的记忆,谢惊尘从镜湖山出来,来到观鹤城。
谢惊尘不知年岁,也不知道自己要干点什么,四周嘈杂的声音对于谢惊尘来说都没有实处谢惊尘,谢惊尘竟然听不懂人话了。
观鹤城中的百姓都在仓惶逃命,谢惊尘却呆立在原地,立着耳朵分辨四周的声音。
谢惊尘被人流撞倒在地,也没有动作。
他好像听到说什么大洪水又来了。
人间总是天灾,战乱不断,没有太平年。
战火刚刚平息,天灾就来了。
有好心人兴许以为他是个瞎子,将他搀扶起来,一路护送到避难的山上。
“多谢”。
那人问他叫什么名字,以前没见过他。
小鱼。
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
“梦为鱼。”
谢惊尘的嗓子许久不说话,现在突然振动给谢惊尘带来些许痛感,嗓音也如同什么撕裂一样沙哑,
大洪水淹没庄稼房屋村舍,谢惊尘的耳朵突然之间就好了。
他听到万物在悲鸣。
谢惊尘用着还没恢复完全的眼睛摆动阵石,所谓阵石也就是几块有灵力的石头而已,他用不了灵力,但可以用灵石中的灵力布阵。
这个阵法救了几个差点被洪水卷走的人。这种用灵石布的阵法不会太强悍,抵挡不住洪水。
谢惊尘第一次觉得修士修行不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