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雪虽然身不在谢惊尘旁,可谢惊尘那边所有的动静都一丝不差的落进归雪耳朵里,
无论是季叔牙要天行剑还是要挖仙骨,再是叶玄的出现。归雪都一清二楚。
就连谢惊尘自爆元丹的感觉归雪都隐约感觉到痛彻心扉。其实应该感觉不到,就是归雪对谢惊尘太过了解,他能想象的到谢惊尘的痛,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的痛。谢惊尘每一丝的疼痛都同样牵扯着归雪的每一根神经,给归雪来了一场无能为力的凌迟。
归雪恢复自由第一件事就是飞速定位谢惊尘的位置飞赶过来。
迎面撞上谢惊尘跳崖,归雪想也不想的飞奔过去,他也不想抓住谢惊尘,他也抓不住,他就想抱住谢惊尘,不想离开他而已。
谢惊尘身上本身就有的伤,以一个近乎凡人之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即使有归雪用灵力护了一下,还是断了全身的骨头。
谢惊尘直接昏死过去,没有意识。
归雪不敢动他,谢惊尘骨头断了,归雪怕谢惊尘会痛。
归雪用灵力细细包裹住谢惊尘,试图用照夜的能力修护好谢惊尘的识海。
破损的识海筋脉接受灵力会感到刺痛,归雪那时候才知道。
归雪不知道是怎样一种痛,谢惊尘全身骨头都断了,轻轻一动,关节处就要渗出血来,元丹爆开又是怎样一种痛。就是这两种痛感之下,谢惊尘都能安然无恙的昏死过去,唯独归雪输灵力时谢惊尘痛醒了。
谢惊尘让归雪不要白费力气了,给他输灵力没用。谢惊尘不知道出于什么思想,竟然没有告诉归雪自己破碎的识海接受灵力会痛。
他们是被落月河的河水冲到镜湖山脚下的,谢惊尘醒时正躺在一个河边。归雪的白毛被河水打湿,显得楚楚可怜很是惹人怜惜。
谢惊尘心快跟着元丹碎成几瓣,竟然能分出一瓣心疼起归雪,想要挣扎着把归雪抱在怀里,但最终还是放弃,比元丹还碎的骨头由不得他这么做。
谢惊尘说话也很困难,嗓子的振动仿佛会牵扯全身,只能通过识海和归雪交流。
虽然他的识海破了,但所幸还在。
他让归雪窝在他的脖颈间,归雪毛绒绒的毛轻轻扫过谢惊尘的脸颊,带来一阵阵痒意。
谢惊尘就是这么一个清奇的人,这种情况下他还艰难扯出一个笑。
金乌西沉,黄昏冲破林间密密匝匝的缝隙落下来。
谢惊尘哪里受过这种痛,这辈子他根本没怎么吃过苦,最痛不过闯祸被谢惊尘打手心。
这一遭痛的死去活来的,谢惊尘方才的骨气似乎连着骨头一起碎了。他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现在归雪的毛扫着他的脖颈,小小一团的照夜可怜巴巴的心疼他,流下的泪水顺着谢惊尘的下颌流到脖颈再到地上。
谢惊尘突然想到,他一定不能死,无论如何他要活下来。
他还没看到归雪化形是什么样子呢,归雪是他这个世上仅剩的唯一的牵挂。
谢惊尘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种感觉,谢惊尘少年时最孤独无趣的日子里因为归雪的降临有了声色,谢惊尘最无助无力的日子里是归雪的陪伴给了他支撑,就连此刻最绝望的日子里,也是归雪给了他信念。
他觉得用亲人去形容都显得轻了,归雪几乎寄托了他所有的情感。
说是他偌大人世间唯一的寄托也不为过。
谢惊尘躺在河岸边的石头上,看着太阳彻底落下,镜湖山最有名的月光柔和的照在他的眉目上,看着每一颗星辰的闪烁。
他没有灵力可用。
让归雪给他从树上扯了几根不知名的树藤艰难的用骨折的手把树藤捆在自己断掉的骨头上,把自己捆成一个大粽子,勉强做个固定。调动手指,如同下棋一般,以星辰为子,天地为棋盘,动手挥铸足以传世的阵法——四方阵。
按照往常谢惊尘必定会一边布阵一边洋洋得意的跟归雪介绍自己的聪明才智。这个时候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能通过识海传声把这一阵法传给归雪。
谢惊尘剑法稀松平常,他本身天资卓绝,但就剑法来说也只是普通。
谢惊尘就对阵法极其感兴趣,也极其有造诣。
阵法布好,等同于给季叔牙他们造了另一番天地,要找到他们难度大了很多,也几乎不可能了。
谢惊尘像完成什么经年夙愿一样,阵法落定的最后一笔,就两眼一闭又昏死过去。
仰面朝天睡了两天,被绑在一起的骨头开始长在一起,他才使唤归雪把他带到东南方的山谷去。
归雪放开禁制,身形变大。维持不了多久,归雪的修为还不够,不过也够把谢惊尘驮进太阴谷。
太阴谷里有一个小山洞,谢惊尘一进去掏遍全身找到两张匿息符,让归雪贴在洞口,归雪那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