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涵芷也能猜到一点,梦为鱼和叶清羽虽然都默契的隐藏这件事,但周涵芷第一眼看到那个法相真身就感受到那是自己亲爹的气息,再对上几招就更加确定。
只不过虽然知道是知道,她还是站在叶清羽这一边,毕竟她爹法相一掌就真的能把叶清羽他们几个人拍死。
可能是自己青梅竹马,要杀自己亲爹这个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让周涵芷有那么片刻的失神,喃喃道:“宁清雪不是没来吗?”
叶清羽刚刚脑子里一团浆糊,乱七八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等反应过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叶舟晕倒之前,除了让他去帮梦为鱼还说了一句话。
叶舟近乎是梦呓一样,“师兄,我是叶舟,不是叶清河。”
叶清羽近乎是翻遍整个十四洲也没有找到叶清河的踪迹。
要不是魂灯还亮着,叶清羽就要心灰意冷了。
直到遇到叶舟出现,叶舟的喋喋不休总让叶清羽想到叶清河,所以叶清羽对他分外有耐心,也因此会教他练剑。
叶清羽有时候看着叶舟心里不免想到,叶清河长大也应该是叶舟这副样子,所以也就更加纵容叶舟。
一切的怀疑都起源于叶舟无意中的那句从前见过那棵梨树。
叶清羽小时候除了爱去流云峰后山练剑,最常去的就是清明台道场偷听瑞昌长老讲道,一边讲一边练剑。叶清河就跟着他旁边,一团小魂魄也没有实体书,小孩子特有的汤汤水水的声音说着:“叶清羽你看我会爬树了”。
叶清羽闻言也会停下练剑,尝试把眼神落在树上,让叶清河有一种叶清羽看得到他的错觉。
一种疯狂的执念在叶清羽心里蔓延,他开始理解归雪说梦为鱼是谢惊尘儿子的心情。
像是吞天洪水涌来,就算是万劫不复也甘之若饴趋之若鹜。
百年执念,终成茧衣,让有情有义的人作茧自缚。
周宏月说叶舟就是叶清河,叶清羽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难道周宏月还能比自己更熟悉叶清河吗?
可是叶清羽还是不受控制的叫出叶清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生怕一百年前的噩梦再发生。
叶清羽此刻还在伤春悲秋,梦为鱼已经要被他们气的七窍生烟。
梦为鱼手中托着星盘,并没有去找“宁清雪”,而是一笔一笔的推算这里的阵法。
没好气的说道:“你们到底什么打算?”
梦为鱼刚刚受到重创,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如纸,两瓣薄唇收成一条线,没有一点颜色,像极白玉雕成的人。
归雪照夜修复识海的本事实在强大,此刻识海中的伤已经彻底好了。内府以及身上的外伤也在玄黄神玉的温养下好完全。
脸上逐渐恢复颜色,一瞬间就从白玉成了精。
叶清羽心情不佳,语气就似初春融化的雪水冰冷的刺骨,“宁清雪要找东西,还要炼化天枢秘境。还要杀江为,找仙骨。”
“我就是帮他,没有什么打算。”
梦为鱼疑惑的眉毛拧在一起,“宁清雪拿天枢秘境干什么,他不是很厉害吗?”
“他一个妖拿仙骨干嘛,吃吗?”
这句话里没什么好脾气,最后几个字咬的一个比一个重。
“宁清雪到底是谁啊?”
叶清羽此时才抬起头,对上梦为鱼的眼神,梦为鱼在找阵法,叶清羽就在旁边护法。
“那梦前辈又是谁,既然一开始就知道宁清雪身份特殊,还能纵容他在你身边,梦前辈又是什么身份呢?”
梦为鱼被叶清羽这一句堵了个正着,无话可说,只能搬出自己装疯卖傻的本事:
“我就是镜湖山上一个蘑菇成了精,我的几个也都不是人,全是蘑菇变了,姜梨花是花。”
叶清羽:“前辈既然知道,前尘往事,不复可追,又何必追问宁清雪的身份。”
叶清羽一句话落下来,往梦为鱼的心里砸了一块石头,荡开一圈圈涟漪。
梦为鱼纠结那么多,其实也就是确认一下故人是否安好罢了。
梦为鱼前尘世间所有的羁绊和牵挂都被血淋淋地斩断,让少年时的梦为鱼头破血流的闯一番也只有孤身一人。
梦为鱼分明可以感知到方才为周宏月的画的七杀阵,不止一个,只是对方和自己完全同频,就连改阵都能心有灵犀落在同一处。
梦为鱼心中其实只有一个猜想,只不过他本人觉得太过荒谬。真相太过惨烈他不敢去认,期望落空是痛彻心扉的,有过一次撕心裂肺的疼,不敢再受第二次。
“哟,周天炼神阵,万象归一阵,引灵阵,移山倒海阵,四方阵,知道的是要收了天枢秘境,不知道还以为要把青鸾洲炸了放烟花看呢。”
这其中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