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就对上归雪的目光。
归雪站在石阶上,这个河岸边站满了人,他们中间不夸张的说隔了条人海。
可梦为鱼就是觉得中间那些人都变得模糊透明,只有宁清雪的眼睛清晰。
隔了那么远,梦为鱼还是有种那双眼睛里只有自己的错觉。
梦为鱼想,自己真的见过这双眼睛。
梦为鱼身后是对岸的灯火通明,夜色之下。更衬得梦为鱼眉眼柔和。
归雪嘴角上扬,在噬心崖被逐渐冻结的内心好像融化了一样,就好像融化的雪水一滴一滴打在他的心头。
噬心崖里浮生绘梦快三百年,没有人会不疯的。
归雪费尽心思引诱叶清羽得到一个短暂离开噬心崖的机会。
想让所有曾经伤害过谢惊尘的人都血债血偿,搅乱虚伪的青云盟,甚至想要踏平修真界。
只是有一个念头让他维持清醒,每一次疯狂暴戾占据理智高地,就有一个人出现,谢惊尘十六岁还未褪去稚气的脸,满是血痕,说他才不计较这些,他就想让一切结束好好种他的地。
明明受了那么多伤,还是不在意,好像天生少一根筋,缺少了怨恨的能力。
这种时候归雪的理智才会慢慢回笼,谢惊尘说要把他当弟弟养,总不会愿意他这样杀戮。
归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谢惊尘,彻底和他的生活无关了。
没想到上天眷顾,竟然误打误撞遇到谢惊尘的儿子。
归雪总觉得能从梦为鱼的身上窥探到谢惊尘的影子,归雪有时候都会恍惚自己真的见到谢惊尘了,也许就是血脉相传。
也许谢惊尘死前也过上了梦为鱼这样快活逍遥的日子。
背后的灯光在梦为鱼脸上投下大片阴影,归雪不免看入神,艰难而漫长的呼吸一口气,归雪好像看到谢惊尘在那里对着自己笑了。
虽然只是归雪的幻想,但这一个遐想的画面已经足够慰藉归雪往后漫长而痛苦的一生了。
梦为鱼走上来,凑在归雪面前左右看了一会,疑惑着说到,“看什么呢,在这傻笑”。
“在想,这些灯会流到哪去?”
归雪苦涩的勾了勾嘴角,果然是幻想罢了。
梦为鱼方才觉得奇怪,宁清雪几乎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即便街道上人潮汹涌,宁清雪也不会离开他三步远。就那么跟着他,或许还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梦为鱼想他应该是没有认出自己来,可对方的行为很明显对自己有许多偏爱。
梦为鱼心里还在为自己变成了自己的替身而感到好玩。
要是姜梨花知道了必定让她师父少看点话本。
梦为鱼是打死也不会知道自己在宁清雪眼里是个什么角色。
“谁知道呢,可能真的漂到天涯海角去了”
“走吧,琼玉楼的饭菜很有名的”。
才行过拱桥,梦为鱼就收到姜梨花的传音符,是一只很漂亮的蝴蝶。
飞到梦为鱼的耳边,传来姜梨花的声音,“师父,琼玉楼今晚有灯船,我们订了那个,你就在桥边我们去接你”。
老远就看到姜梨花冲他们挥手。
等船靠近,归雪梦为鱼一个飞身就上了船。
姜梨花他们用着梦为鱼给的灵石,租了最大最气派的一艘船,船舱里还有乐人唱曲。姜梨花不怕生还非要上去一展歌喉,唱的怎么样不能说,还要逼着叶舟连珏萧十九他们背着良心说好听。
周家内部主家旁支纷争不断,没有和睦,周涵芷小时候的玩伴也就只有叶清羽。
后来叶清羽居然抛下她,一个人长大了。
周涵芷最熟悉的就是手中紫姝剑,哪里受过这种氛围,当即拍板说到,“叶清羽那个不识货的,这么好的师门不拜,我拜”
“梦前辈,你收我为徒吧”
梦为鱼一口酒直接呛出来,酒的辛辣瞬间蔓延整个喉咙,归雪在旁边见状轻拍梦为鱼的后背。
梦为鱼擦干净嘴边呛出的酒水,“说什么呢,大小姐”
“你爹还不直接把我太阴谷夷平了”。
“再说了,又不是只有当我徒弟在可以和我们混在一起。”
姜梨花,“对啊”。
周涵芷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有些阴沉,“可是前辈,你那套剑法真的好厉害,是你编的吗?”
梦为鱼幸亏没喝酒,不然又要呛到了,归雪闻言也几不可察的转过头看了一眼梦为鱼。
“不是我编的,我没有那么厉害。”
“我爹传给我的,至于他从哪的也没跟我说过”。
“回去我把剑谱给你吧,我练的不好,教的也不好,免得荒废了”。
此言一出周涵芷面上的阴雨一扫而空,转而有开开心心的和姜梨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