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雪报上假名字,殊不知已经被人看穿了把戏。
梦为鱼,“那能麻烦你回到清明台的时候,帮我告诉我那个徒弟一声,让他赶紧回来吃饭”
宁清雪还是埋着头,答一句“好的前辈,那你们好好休息”
梦为鱼:“有劳了”
宁清雪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答了句,“不会”。这次他没有再低着头,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向梦为鱼,随即像被灼伤了眼一样,慌忙移开了视线。
宁清雪变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匆忙关上门,像是逃一样的离开了流云峰。
宁清雪的表现太过明显,梦为鱼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很吓人?”
梦为鱼的脸上也罩有一层障眼法,跟宁清雪那个依靠四方阵维持的不同,宁清雪脸上的障眼法可以说是四方阵阵主想让别人看见的,并不是什么术法。
梦为鱼脸上的障眼法他研究了得有几百年了,一般人识不破,法力再高的人也只能察觉障眼法的存在,破不了障眼法。
不过梦为鱼没有太过改变自己的相貌,保留自己自身的特点的基础上改变。
以前就见过他的人可能会觉得有点眼熟,但其实仔细看差别又会很大。
所以这个不知名故人应该是看到自己第一眼恍惚一下,再看第二眼更是被吓了一跳。不过也只会觉得长得像而已,
说不定梦为鱼还能变成话本里常写的那种替身受点宁清雪的优待呢。
在所有人眼里,他都已经死了。
“可能是觉得你太俊了吧”,姜梨花一边调侃,一边跑向菜园,“师父,你连菜园都带来了”。
“我还没进山门的时候,菜园就在了,一百多年了菜园只见扩大不见缩水的,师父啥德行你还不清楚。”
连珏不太关心菜园来没来,也不关心是不是要留在这里了,人只有一颗心,连珏一颗心装的都是修炼和突破。
“师父是打算留在长宁山吗?”萧十九看师父已经打理好的菜园问道。
梦为鱼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了星盘,打算现在开始推算四方阵阵脚和阵眼,
“唔,有这个打算,但也不会长住的,等青云大会结束我们就回太阴谷,最多也就两个月。”
姜梨花想到她的胖灰猫,“那我的牡丹不会饿死吧”
萧十九,“没事的师姐,镜湖山上都有法阵,小胖不会饿死的”
姜梨花感觉自己的小猫受到了侮辱,但一只全灰的胖公猫被叫牡丹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另类的羞辱,“我再说一次那不是小胖是牡丹!”
流云峰上的嬉笑打闹传不到清明台上。
叶舟已经被叶清羽送回去了。
叶舟是被叶清羽亲自送了回来。
这位以剑为命的掌门今日竟破天荒地没有练剑,耐着性子陪叶舟在清明台转了一圈。
叶舟嘴上说是仰慕叶掌门修为高深前来请教,实则逮着机会就对那位想强闯姜梨花识海的陈清帆狠狠“讨教”了一番。
叶舟心大归心大,该记的“仇”可一点没忘。
叶清羽素来与陈清帆不睦,加之叶舟是梦为鱼的徒弟,他也就默许了,只在叶舟闹得太过时,以眼神稍加制止。
叶清羽刚拿起剑,已经想好要减少打坐时间来补练剑的时间了
“归雪,你回来了”。
“梦为鱼怎么样有古怪吗?”
归雪并没有回答叶清羽的话,他的心神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看到梦为鱼的第一眼,归雪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太像了!那眉眼的轮廓,几乎与记忆深处烙刻的影像重合!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忘了。
刹那间,时光倒流,周遭的一切都模糊褪色,只剩下眼前这张脸,带着久违的、令人心悸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要相信,跨越了三百年,那个人又重新站在了他面前
这巨大的冲击迫使他鼓起全身的勇气,几乎是贪婪地、带着求证般迫切的心情,抬眸看向第二眼一一
然而,就是这第二眼,如同冷水浇头。
那相似的轮廓下,是截然不同的神情。原来只是神态间那一点微妙的、浮于表面的相似罢了。像一幅拙劣的摹本,远看形似近看却笔笔皆是生疏。
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与惊悸,瞬间退潮,只留下冰冷的、巨大的失落,沉甸甸地坠在心底,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期待像是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摔得他肝胆俱裂,再也不敢想。
三百年过去了,故人已化人间一把尘土。
“归雪?”叶清羽不知道归雪心里是怎样一场风暴。
归雪强压住汹涌的心理,回道“梦为鱼和他的几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