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那人面露难色,但还是不放行,又道:“可漕台大人吩咐了,若是安抚大人来了,绝对不能让您进去。”
“都火烧屁股了,他还搞什么鬼?”陈安人高马大,一把推开小厮,风风火火地进了转运司官署。
议事堂内,转运使虞函正在案前看信,眉头紧锁,突然就听到门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虞漕台,你好大的面子,我连见都不能见了?”
陈安冷笑道,走入堂内。
一见陈安,虞函正叹了口气,先责问一旁的衙役。
“你们怎么干事的?一个人你们都拦不住?”
“哼,他们可没那个胆子拦。”陈安一屁股坐到虞函正身前的椅子上,“倒是虞漕台胆子大得很啊。”
“这是转运司,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虞函正眯了眯眼,“况且我胆子再怎么大,也不干陈大人的事。”
陈安瞪了他一眼,继续道:“你还有闲心和我斗嘴?钦差再有一个时辰就到了,但愿那个时候你也有底气这么说话。”
“钦差?”虞函正把手里的信朝案上一扔,“一个钦差就把你吓成这样?”
陈安不理论,眼睛看着虞函正案上的信,似乎要把那上面的字碾碎了揉进眼睛里。他站起身来问道:“你早知道朝廷派了安抚使?”
虞函正不答,只是淡淡道:“你不该来。”
“这话我就不懂了。我一有什么消息,便一刻不敢耽误,赶紧跑来告诉你。你倒好,有什么事倒先防着我。虞大人难道不明白?你我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要出了事,你也逃不了!”
“你昏了头,跑到转运司来胡言乱语了。”虞函正不耐烦地皱眉,“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再撑几天,你我就要被调走了,到时谁还能怪到你我头上?”
陈安不相信地问道:“你真有计策?”
虞函正不应声,只是又拿起案上的信,在手上用力地晃了晃。
“京中来的。”
陈安一愣,但很快领会了虞函正的意思,笑了起来,连胡须都跟着脸乱颤。
虞函正笑道:“朝廷派的安抚使,自有朝廷里的人对付他,你我只需要做好手头的事便好,就别多问了。”
“还得是你啊。”陈安大笑,捋了捋胡须,“可你为何不见我?”
“现今还是要当心,切不可轻举妄动。谁知你这个沉不住气的,一有了消息就跑来商量——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有鬼啊。”
陈安点点头,又问道:“那钦差是什么来头?”
虞函正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耐下性子回答道:“听说是御史台的,这几天新上任的御史中丞——把宋金扳倒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