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提到这个沈烬野就烦,一下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他早上不是发烧吗?叶尘奕拜托我照顾他,我去了,结果他把我认成他哥了。”
林曜了然:“哦,所以你因为这个不开心了?”
沈烬野又闷了一口苦咖啡:“嗯。”
“我说,”林曜试探性地问,“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喜欢他?”
沈烬野搅拌着咖啡不说话了。
喜欢楚谁瑜吗?
他问自己。
应该,或许,可能,也许,大概,有那么一点点吧。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自已曾经确实很认真的喜欢过一个人,哪怕过去了很久了他也还能记得那种悸动的感觉。
那种感觉现在对楚淮瑜也有。
他此刻的沉默让林曜也有了七八分的底气,那咖啡实在太难喝了,林曜放弃了:“照我说啊大少爷,喜欢你就追呗,自己跟自己较劲又没用。”
沈烬野一口气把咖啡喝光了:“人家心里还有个忘不掉的白月光,我追个屁。”
“那怎么了?你之前不也忘不掉观星?但你现在不仅忘掉了还喜欢上了楚淮瑜,那他为什么不能忘?”林曜说。
“大少爷,其实很多人都会有前任,你看,你俩都有,这不是很正常吗?还有啊,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他前任都不在了,你有这么多时间你怕什么?”
沈烬野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人家曾经爱得那么轰轰烈烈凭什么忘,他没忘掉之前我才不会上赶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映出细小尘埃飞舞的轨迹。
最后沈烬野站起身:“咖啡钱付过了,走了。”
林曜看着他的背影端起杯子晃了晃:“大少爷啊,你就追吧。”
说完抿了一口。
“哎呦我草,太难喝了!”
*
林曜的话让沈烬野更烦躁了。
他只知道楚淮瑜和陆言瑾很深刻的爱过,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可能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机会认识楚淮瑜这个人。
他也不知道楚淮瑜什么时候会忘掉,总觉得现在就是趁人之危,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不介意楚淮瑜以前跟谁谈过,又深刻地爱过谁,只是不想他现在心里有别人,想他不再这么难过。
楚淮瑜什么时候会忘掉呢?
或许今天,或许明天,或许下一个七年,或许是永远。
这股烦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看到楚淮瑜,对方脸上还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疲惫,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手上拿了一袋垃圾,应该是要出门。
他真的很好看,清晨的光线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像是给精致的瓷器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那股病气带来的脆弱感还未完全散去,反而中和了他平日里的疏离与那种淡然,显得格外动人。
沈烬野的心跳无知无觉地加快,有许多想说的话呼之欲出。
他想说,楚淮瑜,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想说,你别喜欢他了,你喜欢我吧。
但却因为对方的那抹浅笑又全堵在了嘴里:“早上好。”
“……早上好。”沈烬野说。
他想和平常一样刻薄点,说点难听的话,再呛楚淮瑜两句,但话在嘴里滚了一圈,说出来的是:“那个,你晚上也是一个人吧?要一起吃饭吗?”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楚淮瑜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笑:“行。”
*
对于沈烬野这个人,楚淮瑜觉得他没这么烦了,就和叶尘奕说的一样:虽然大少爷很幼稚,但实在好玩。
经过昨天的事他对大少爷也没那么避之不及了,和他当朋友的话,也行。
晚上他准时赴了约,是一家装潢不错的火锅店。
店里暖气很足,楚淮瑜刚落座就摘了围巾。
看到是鸳鸯锅的时候楚淮瑜有些意外:“你不能吃辣吗?”
“?”
正在烫餐具的沈烬野被这句话呛了一下:“我看你那样还以为你不能吃。”
楚淮瑜谦虚道:“你不一定能有我能吃。”
一股胜负欲在心里升腾,沈烬野将烫好的餐具递给他:“行,那来比比。”
楚淮瑜接过:“乐意奉陪。”
事实证明自己确实没楚淮瑜能吃辣,十分钟后,自己已经辣得面红耳赤呼哧呼哧哈气,但楚淮瑜面不改色,吃了跟没吃一样。
“……算、算你厉害。”沈烬野竖起了大拇指。
楚淮瑜挑了挑眉,算收下了夸奖。
这家店的菜品五花八门,楚淮瑜大部分菜都夹了一筷子,没一会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