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真有啊,”见自己套出了一个惊天大八卦,苏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快说是谁,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楚淮瑜:“……不能说。”
“切,不说就不说,”苏晴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口吻少有的认真,“不过楚淮瑜你记着,就算有喜欢的人了你也要好好弹琴,以你的天赋你以后肯定能成为很红很有名的钢琴家。”
说着,她伸出拳头横在他面前:“我嘛,天赋差点,到时候到国外深造一下,等我哪天混出了名堂你跟我搭档,我俩一定要当钢琴界最耀眼的双子星!”
“……嗯,”夕阳下,楚淮瑜将手握成拳跟她碰了碰,“当最耀眼的双子星。”
苏晴满意地收回手,走向自己家的车:“那说定了,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
楚淮瑜挥手,站在原地看着她上车,心里的滋味千奇百怪。
他不太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没有早恋经验,从小到大也没有玩得特别好的人,所有对他好对他友善的人他都想亲近,喜欢对他来说太陌生太模糊了。
而他从来没有这么的仰慕过一个人,崇拜他身上优秀美好的品质,想成为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这种感觉对仰慕的人也会有吧?就像粉丝追求偶像一样。
楚淮瑜想着,刚抬腿走了两步,差点撞上一个人。
他抬眼一看,在看到那人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他身上的衣服有些旧,看起来蓬头垢面的,但即便如此,这些瑕疵也没有遮盖掉他不错的容貌。
“长这么大了啊……”中年男子看着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
校门口是来来往往的人,混杂着汽车的鸣笛和引擎发动声,楚淮瑜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逐渐加快的心跳和隐约升起的不安。
中年男人还想再说什么,楚淮瑜慌乱地往前走,经过他时不小心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抱歉,我不认识你。”
直到上了车他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了一点。
“怎么了小少爷?”李叔通过后视镜看出他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楚淮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开车吧李叔。”
楚淮瑜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母亲亲生的,但从小他是以养子的身份养在母亲膝下,因为母亲病情的缘故,他的户口是在外公外婆名下,他不知道为什么。
而他也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小的时候他曾听外婆恨铁不成钢地说过,这是母亲此生最失败的婚姻,也是母亲心病的根源。
他在外婆多年的叹息里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故事:
父亲是某条巷子里的小混混,靠一副皮囊将母亲迷的神魂颠倒。
那时母亲离一场国际大赛的桂冠仅一步之遥,本可以就此在钢琴界彻底站稳脚跟,却偏偏为了一段镜花水月的爱情,毅然抛弃了家庭与似锦前程,义无反顾地嫁给了那个男人。
然而结局潦草不堪——在她怀上自己时,那人便抛下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场变故彻底击垮了母亲。她自此一病不起,却仍固执地生下了他,对外只宣称腹中胎儿早夭,因思念成疾才领养了一个孩子带在身边。
这段过往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既锁住了母亲的余生,也悄然定义了楚淮瑜存在的底色。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刚刚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睛几乎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胃里翻江倒海,楚淮瑜有点想吐,又有点想陆言瑾。
他想给陆言瑾发消息,想问问他在干嘛,但又怕他此刻真的太忙,发消息反而会打扰他,又悻悻地收回手机。
路上他的情绪都不太高涨,直到进了大门,还站着的人回头,举起手里的东西晃了晃:“小瑜回来了?看!哥给你带了特产——”
楚淮瑜没说话,只是跑过去,很用力地抱住了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人。
生活对他太好了,他上一秒还在想念的人下一秒就见到了。
那股熟悉的又令人安心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温热,还有那强有力的心跳。
楚淮瑜把脸深深埋了进去,像漂泊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怎么了吗小瑜?”陆言瑾将手放在他轻微颤抖的后背上,声音依旧温和,另一只手放在他头顶摸了摸。
“没什么,”委屈的情绪冒出一个小角,楚淮瑜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想你。”
“不是,我呢我呢,”叶尘奕举着特产的手还没下去,“还有我呢——”
他还没说完,楚淮瑜也用力抱了抱他:“我也想你了。”
“这才对,”叶尘奕满意地将特产塞到他手里,“瑾哥是哥,奕哥也是哥,以后要一视同仁知道了吗?”
楚淮瑜点头:“知道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