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即使再痛恨云漾,周曳初也知道不能杀了他。此时他正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手机夹在耳朵上,快速指挥凌度源:“今晚派人来接我,明天必须到c市。”
周曳初目光闪烁:“找个人来,做得干净点。”
楼上,凌序睡得并不安稳,他的意志和大脑似乎在一刻不停做着博弈,连带着凌序的梦也光怪陆离。在一整个不成逻辑的梦里,凌序看见了云漾。云漾好像坐在窗台上,低垂着头,脚下和窗台下是一团团不停攀咬着他的腿的黑色雾气,想把他拉进深渊。
“云漾...云漾!”梦里的凌序痛苦喊着,可身体却不能往前一步,云漾听见了他的话,死寂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他。
看见他正脸的瞬间,凌序的心似乎被猛地捶动了一下。
云漾的脸像一张揉皱又展平的纸,惨白里泛着死气,嘴唇干裂而僵硬,眼神空洞的像是两个被掏空的窟窿,没有泪,没有光,甚至没有恨,只有一片灰败的寂静。
与凌序对视的瞬间,他终于笑了,月光倒映在他脸上,抹上了凄美的色彩。云漾的嘴一张一合,对凌序说了什么,但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见,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漾说完话,腿在空中摆弄了两下,直直向后仰倒。
“不要!!!!!”
他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在黑暗里紧缩成针尖,冷汗粘在皮肤上,半晌才在梦魇中回神。
“云漾...为什么是云漾?”
他胸腔内的空气被不停挤压,大口喘着粗气,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他穿上拖鞋打开周曳初的房门,里边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