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 章
    宿醉、摔破头,穿成一条中华田园犬,大黄。

    在狗舍里受尽非人虐待,逃出生天以后,不但要忍饥挨饿,还要时刻夹紧自己的尾巴,以防其他流浪公狗的骚扰。

    郝白芷原本以为觅得一段良缘,组建一个家庭,就是找一个人和自己携手共度风雨。

    谁知风雨都是由他招来的。

    她怎能不恨?

    深夜,殷恒的卧室里,郝白芷如泰山压顶般坐在他的胸口之上,眼睛幽幽的盯着他。

    不停地皱嘴龇牙,有一种想咬断其咽喉的蚀骨之痛。

    殷恒这一晚睡得颇不平静,总觉得胸口沉沉的,压了一口大石头。

    而且噩梦连连。

    山腰间,雾下得很厚,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殷恒拾级而上,看着影影绰绰的树林,只觉得阴风阵阵,周身瘆人的寒凉。

    忽而有蝙蝠低空飞过,向他亮出雪白的獠牙,笑得阴森恐怖。

    似乎要吸他颈间的热血。

    殷恒陡然心惊慌不择路,一边驱赶蝙蝠一边向丛林更深处跑去。

    转瞬之间,荒郊野外别墅内。

    白衣长发女子回过头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啊。你怎么不过来啊?”

    殷恒:“……”

    见他不听召唤,那枯瘦的脸就开始不断地掉皮,看他的眼神麻木无神且怨毒。

    忽而飘到其面前,与他脸贴脸,血红的长舌一卷,像癞蛤蟆吃子蚊子似的,想来舔舐他的脸。

    殷恒顿觉恶心至极,眉头皱了皱,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

    “哇——,”

    正好对上一对蓝幽幽的眼睛,那凸起的嘴、干瘦的脸还有诡异的长发,跟梦里的白衣女子一样阴森恐怖。

    惊得殷恒大叫一声,往后退了退身子,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声控灯一亮,两条狗忽地从他胸口跳了下来,转瞬之间,跑了没影儿。

    殷恒:“……”

    “阿姨,谁让狗半夜进我屋的。还有那头假发,是你给她戴的嘛?”

    跟保姆在客厅谈话的时候,殷恒的手还捂着自己的胸口,余惊未了。

    看着两条狗,没事人似的,趴在地上,你咬我一口,我闻你一下的。

    非常的悠闲自在。

    他就更来气了。

    保姆垂眉搭眼站在一旁,偷眼瞧着主家,见他穿着松垮褶皱的睡衣,顶着凌乱的头发,难得的不修边幅,心内直犯嘀咕。

    知道他非常生气,也深怕自己因为此事被开了。

    但看了对面的郝白芷一眼,那中分的长发搭在她头上,只露出半张脸,还不停地昂头甩弄。

    看起来确实很销魂。

    哈哈哈。

    保姆阿姨努力压着唇角的笑意,强行解释,“那个假发,大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玩的。顶到头上抛来抛去,挺好玩的。所以,我就顺手给她压了压。谁知道…….”她……跑你屋了。

    殷恒知道这事不能怪阿姨,但看着郝白芷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心里还是有气。

    他心里暗忖,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只狗,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让她一见自己就铁心搞事情,在自己的忍耐底线上反复横跳。

    但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又不能与一只狗计较。

    后来他锉着牙叹一口气,“好好看管好他们,别再让他们进我屋。”丢下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就起身走了。

    保姆阿姨:“......”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工作保住了。

    而郝白芷看到殷恒一脸平静,似乎急于回屋睡觉,一句重话也不讲,仿佛没事人似的,这种云淡风轻的行为让她非常生气。

    让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每次跟殷恒吵架,他都是坐在那里,一脸平静看她发疯。

    无论谁对谁错,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无理取闹、小题大做的坏人。而他则是那个成熟大度、颇有耐心和忍让的好人。

    为了使殷恒崩溃,郝白芷眯了眯眼,决定使出一个杀招——拆家。

    她在保姆阿姨出去办事的空隙,在大平层里,和短嘴小巴哥上蹿下跳、四处跑酷。

    “呦吼——”

    “那个青花瓷不要砸。当初是我拍的。挺贵的。我不舍得。咬那个王八蛋的鞋吧。听说是限量款。还有哪个NBA明星的签名。殷恒那个王八蛋的最爱。咬烂它。”

    “那个沙发,当初是某个设计名家的联名款,我很不喜欢。总觉得与这个房子的格调不搭。咬烂它。”

    “这卫生纸也快撕扯。”

    郝白芷与殷恒结婚数年,最知道往哪里捅刀子,他最痛。所以她拆家拆的得心应手、非常开心。

    而短腿小巴哥赶紧其后,边拆边惶恐,“老大,我们这样,主人家会不会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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