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缓缓驶入殷家大宅。
郝白芷坐在车里,看着联排而过的树木,听着花簌簌轻响,感受着风的自由。
一副幸福的快要升天的模样。
这一路过来,郝白芷的情绪有点高涨,昂头望着天上的月光,似乎在做什么春秋大梦,莫名地就嘿嘿一笑。
后来愈发地止不住,咧个大嘴龇个大白牙一个劲地傻笑,就连眼睛都闪闪有光。
“跟我们回家,你就这么高兴啊?”殷夫人坐在旁边看着她,抚摸着她脊背上的毛发,笑着问道。
“嗯,是的呢。”
和殷夫人视线一对,郝白芷的表情凝滞了一下,她觉得自己不能太高调,过早暴露自己的目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郝白芷故意上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还顺势倒在殷夫人的怀里,抬起爪子扒拉了几下自己的眼皮,表情无辜地好像将所有人都骗了似的。
但其实现在是大家看着她一个人戏精似地表演,纷纷哈哈大笑。
郝白芷:“……”
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林,树叶哗哗作响,裹着盛夏的味道。
“短嘴小巴哥,到了新家以后,你要乖一点。我们才能住的久一点。知道不知道?”
“嗯,知道了。”
“我们第一次进屋呢,不要到处乱跑,就乖乖缩在一个角落里。不要乱拉乱尿。不要拆家。更不能随便咬人,知道不知道?”
“嗯嗯,知道了。”
郝白芷跟在殷夫人后边,看着眼前珠宝盒似的白色别墅,心情愉悦地伸了一个懒腰,对着短嘴小巴哥殷切地嘱咐。
当大多数流浪狗被领养以后,会面临再次被弃养的风险。
因为很多人对狗狗没有足够的耐心,领养也是一时兴起,将此事想得太过简单和理想化。
每当狗狗调皮地拆家、焦躁不安地嚎叫亦或者没有那么听话应激咬人,它们都会面临被退换货或者直接扔掉二次流浪的风险。
而郝白芷卧薪尝胆那么久,就是要有机会报复渣夫,殷恒。
所以,她绝对不会允许此事的发生。
早在车里时,郝白芷的脑海里一秒钟十八个点子,现在下车,被风一吹,脑子更是清醒很多。
复仇三十六计第一计,收服婆婆的心。
只要搞定婆婆,以后在渣夫面前怎么作,都不会被撵出去。
作为曾经的白富美,郝白芷与殷夫人的婆媳关系相处得很是不错。
她最懂怎么讨好自己的婆婆,像一个贴心小棉袄一样照顾关心着她。
殷夫人曾夸她,比自己的儿子对自己还好还亲。
郝白芷垂眸片刻, 身体轻轻蹭了下身边的短嘴小巴哥,灵光一闪,立刻计上心来。
对主人保持绝对忠诚;给她前所未有的偏爱是关键。
所以,郝白芷和短嘴小巴哥就像殷夫人的两个小跟班和左右护法,无论她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老管家迎面而来,他们也只是昂头闻闻气味,然后跟着殷夫人上楼。
别墅里的工作人员早已按照主人的吩咐,早早给这两个小祖宗搭好了窝,可他们也不睡。
只是如同墙角的蘑菇一样,蜷缩在殷夫人的卧室门口,无论怎么诱哄怎么驱赶,也无济于事
老管家当头碰了一鼻子灰,“夫人,这该怎么办啊?”
殷夫人也挺无可奈何的,不知道这两小家伙这么死心眼这么倔,只能深深地叹口气:“刘婶,没事。就让他们在这里呆这吧。不要拘了他们。”
“好的,夫人。那您好好休息。”
殷夫人刚进卧室,两小家伙就卧倒在地,像门神一样守在那里。
一旦房内有什么动静,亦或者闻到生人的气息,他们就十分警觉地竖起耳朵,立起身查看周围的情况。
短嘴小巴哥动物本能地汪汪大叫,郝白芷想喝止,却不管用。
只能迎头给它一个爆栗,“大晚上的,别扰民。”
短嘴小巴哥的眼神立马清澈,委屈地哼哼几声,再也不叫了。
殷夫人上厕所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六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你们老这么跟着我,也不是事啊。”
两小只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地歪头,舔她的手心。
殷夫人:“……”心软得一塌糊涂,“你们两个小牛皮糖。”顿时他们想怎么样,就让他们怎么样。
黎明时分,郝白芷和短嘴小巴哥睡在凉荫荫的地板上睡得很舒服。
即使外边下起了小雨,噼里啪啦砸到地面上,因为不用再留宿街头,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