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翻江倒海,此刻郝白芷不停地幽怨地感叹人生,“我后悔啊!后悔啊。如果当初不嫁给殷恒,我就不会酒后摔倒,如果不酒后摔倒,我就不会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所以,我恨殷恒。”
现在的日子过得有多悲催,心中对渣夫的恨意就多了几分。
她在如此艰辛的日子里,就凭着对渣夫的滔天恨意,咬着牙一路坚持着才走到现在。
可历经千辛万苦,忍饥挨饿走了大半日,郝白芷站在那里看着茫茫的田野,耳旁的风如泣如诉地吹,前路漫漫似乎还有数不清的里途要去征服。
她咯噔一下心碎了,嘎嘣一下直溜溜倒在路边的田野里,心内涌起一股想死翘翘的绝望。
头埋在枝条交错的藤蔓里,刺啦啦地扎人脸,口里咬着绿叶,青青涩涩让人嗓子眼发痒难受。
郝白芷本想躺在这里像条咸鱼一样一了白了,不过绝处逢生,鼻子里却闻到西瓜的清香。
她努力翻腾起身体,看着在俏白的月光下,一片绿油油的西瓜田,顿时觉得周围都变得清清亮亮的。
心情陡然变得异常地舒畅。
口水哈拉更是流了一地。
她一边忏悔一边偷瓜,“农民伯伯,我知道你种地不容易,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好意思,现在偷你一颗西瓜,改日有钱一定双倍奉还。”
郝白芷无法确定渣夫的具体位置,也没有明确回家的方向,只能凭借风中似有若无的气息,还有女人的第六感,四脚正步踢地走在茫茫的荒野之上。
在野外生存,饮水问题倒是十分容易解决,随便到小河边就能喝饱。
但是,饮食问题,就不太好解决了。
又不能总偷农民伯伯的西瓜,那样多对不起人家的辛苦劳作啊,自己良心上也是十分过不去的。
树上掉在地上的桃子,也是不能多吃的,毕竟吃多了就口里泛酸,十分地伤胃。
郝白芷仰天看着天上的明月,陷入了沉思,随后眼睛咕噜一转,忽然就有了主意。
她决定出卖自己的劳力,凭本事混得一日餐食。
看到烈日炎炎下,一位单薄的老妇人拉着一辆大架车,步履蹒跚十分费力地往上坡走。
郝白芷赶忙追上去,直立起身子,帮忙推车。
老妇人顿感省力不少,回头一看到一只中华田园犬,大黄,正憨憨地咧着嘴吐着舌头看着自己,就立刻哈哈大笑。
她觉得这只小土狗有趣懂事极了,临走时,扔给她一个干馍馍,以示感谢。
郝白芷衔着馒头来到树荫底下,歪着脑袋,啃起来。
啃得满地都是碎渣渣。
以前做白富美的时候,从未吃过如此粗糙的食物,现在却觉得非常香甜可口。
果然劳动使人快乐,通过辛苦努力获得的食物,吃起来特别地有滋味。
郝白芷在心里不停地赞叹,自己不再是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凡事都依赖殷恒,只知道问他伸手要钱花的小娇妻了。
哈哈哈哈!
看到一个小孩掉进水里,郝白芷二话不说就立刻跳了下去扎了一个猛子,衔着他的衣领就将其救了起来。
主人家为报答她的大恩大德,不但行跪拜礼,还好酒好菜好招待。
大鸡腿烧大鹅大鱼大肉轮番伺候着。
郝白芷吃得非常欢乐,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最后她还是在对渣夫满满的恨意清醒了脑子,觉得做人做狗都不能这么沉沦,离开了这个安乐的地方。
来到一个农家,不但要帮忙干弄活,还要去卖才艺。
主人家在葬礼上吹喇叭时,她需要在一旁打碟,打得跟不上节奏,还要头顶挨一棍,疼得直抽气。
打到最后生无可恋,跑了。
一路艰辛,终于来到了大城市的城郊。
郝白芷离殷恒又近了一些,闻到他的气息又浓烈了些,追逐的方向又明确了些。
还没高兴太久,她正朝着市区的方向走去,突然看见前面一圈毛发脏乱的流浪狗,正围成一个圈,不停地汪汪狂吠。
它们皆身体不停地上前又退后,似乎在围猎又似乎在欺负着一个同样流浪在外的小可怜。
郝白芷不想多事,她知道成群结队的野狗伤害力有多大和危害性有多强,自己势单力薄,实在咬不过它们,唯有避其锋芒。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
她原本计划视而不见,可转到路的拐角处,听到圈内小可怜滋哇乱叫惊恐莫名的惨叫声,她却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