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鸡腿和鸡蛋,又抬头看了壮汉那张肥硕的脸,默默地将饭盆往怀里拢了拢。

    壮汉:“……”撇了撇嘴,“你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搞得就跟谁稀罕你那点鸡腿和鸡蛋似的。你看我像那么没出息的人吗,跟狗去抢食?”

    郝白芷抬头扫了他一眼。像。你本来就没出息。

    “……”壮汉吧唧了一下嘴,用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继续在那絮叨:“吃了我的鸡腿,可就要听我的话了,这事千万不能告诉瘦条啊。一言为定啊。”

    郝白芷完全地置若罔闻,乐滋滋啃完大鸡腿和吞完鸡蛋,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转头就把壮汉给卖了。

    她先是拉着瘦条,在大树下转了一圈,然后对着鸟窝叫了几声,最后看他不明白,就用头撞了几下树,然后树上就飘下几张大一百的票子。

    瘦条:“……”张成一个o型,难以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情景。

    然后,郝白芷又带着他来到那块红砖前,这下瘦条反应比较快,还未等她叫,就拆了那块砖,发现坑里又藏了几叠大钞。

    顿时,他血压飙升,找着壮汉,就大吵大干了一场。

    自此,两人就鼻青脸肿,形成了王不见王的僵持局面。

    反正离拆伙,也不远了。

    现在那个壮汉对郝白芷恼恨至极,每当走到郝白芷面前高低吐两口唾沫,骂她不讲道德,没有诚信,不信守承诺。

    吃了人家的东西,还把人给卖了,简直没有人性。

    郝白芷看看他,然后把头一扭,继续趴下睡觉,完全不踩他,“我现在是条狗,要讲什么人性,遵什么承诺,痴线。”

    壮汉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愈发地郁闷。

    每天看哪条狗不顺眼,就要上去踹两脚。

    还更喜欢喝酒了,每天喝得晕乎乎的,满嘴跑火车。

    大家愈发地不喜欢他。

    郝白芷看着瘦条和壮汉的王不见王的相处情形,嘿嘿一笑,觉得现在又是实施第三条越狱逃跑计划的最好时机了。

    思绪回笼。

    窸窸窣窣的钥匙开门声,壮汉跌跌撞撞走了进来,伶仃大醉的情况下,他居然没有踩到那个土坑,七拐把扭地还绕过了石头。

    众狗:“……“都有些失望,觉得自己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

    但他最后自己抱着院里那棵柿子树亲了半天,还得桃花癫似的,不停地喊“媳妇”喊“小芳”。

    然后没走几步路被脚下的黑皮桶一绊,摔倒在地,“砰”地一声牙齿磕到石头上,满嘴是血,头也晕得更加找不着北了。

    “耶——“狗狗们全都异常地激动。

    昏暗的夜色下,郝白芷的轮廓很模糊,但壮汉依稀还能就着晕黄的月光看清她的神态。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起自己的爪子,嘿嘿一笑,然后劈脸给了他一大比兜。

    非常地干净利落。

    壮汉:“……”还没反应过来,两眼成了斗鸡眼。

    他在晕乎中,双脸感受着郝白芷暴风雨般的夹击,躲也躲不过,只能疼得龇牙咧嘴。

    郝白芷大仇得报,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飞起来,连带着平时不喜欢的庭院都看起来有几分可爱了。

    天边燃着火烧云,四周无风,太阳热烈如火,烤得人难受异常。

    郝白芷在如此低压的天气,却无比欢腾地倒在地上,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咧着嘴一个劲地傻笑。

    开心异常。

    “你家狗,你也不管管,成精了都……昨天大晚上,不但陷阱陷害我,还劈脸给我好几巴掌,都把我打成猪头了。”

    被狗煽巴掌是多么一件丢人和荒诞的事。

    智力稍微有点正常的人,都不会把这份委屈,轻易宣诸出口。

    可壮汉智力有点不正常,他也不怕丢人,秉着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原则,把自己的委屈,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出来。

    瘦条现在简直不能再把他当正常人看了,“我懒得跟你扯。”看他漏风的门牙,更觉得烦的不行。

    “你.....要把她.....好好......栓.....好了。这种妖精,你别看.......她现在乖.......乖的,都在诓你呢。哪......一天跑了,没法......对农业主任交代,那......就......麻烦了。”

    瘦条:“……”冷冷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智障,“你没事把你的门牙补补好,再好好说话。讲话都不清楚了。还乱讲甚?!”对他说的话,完全置若罔闻。

    他现在烦壮汉烦,烦得不行,觉得这人着实脑子有病。

    “砰”地一声,把门关了,懒得再多跟他说一句话。

    而且也日渐起了跟他对着干的心思,他愈是让自己栓大黄,他就愈要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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