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短嘴小巴哥带着殷夫人他们七拐八拐到达的地方,却是墙面脏兮斑驳、走道狭隘逼仄、四面八方都是破烂脏旧的垃圾。
看起宛如人间炼狱,令人观感不适。
间或卷过一阵闷热的风,空气里就散发出一股极其酸涩、浓重且怪异的味道。
殷夫人闻着有些反胃,捂住了口鼻。她在短嘴小巴哥的牵引下边走边看,看着地上摆着的零零散散的日用品和锅碗瓢盆,意识到这种地方还能住人,眼睛里都是难以自信。
当殷夫人的目光落在窗户栓上的绿色网兜时,她看到郝白芷四肢、嘴巴都被麻绳捆绑的惨状,更是心如千斤重。
觉得这里空气越来越稀薄,头晕目眩,让人难以忍受。
“汪汪汪,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求求你们赶快救救我老大。”
短嘴小巴哥站在窗户下,起身一会儿用爪子抓挠绿色网兜一会儿对着殷夫人他们作揖拜拜,眼神里都是祈求、关切和焦急。
殷夫人强压着心理的不适,在这乱七八糟乌泱泱一片的垃圾堆里,屏气凝神,竭尽全力去解救郝白芷。
而郝白芷整个身体蜷缩在绿色网兜里,因为四肢和嘴巴都被麻绳牢牢地箍住,长期处于缺氧的状态,导致她头晕目眩、耳朵里还冒起尖锐的耳鸣声,甚至有些干呕想吐,生理上严重不适。
她眼神错综复杂、心里落寞酸涩,脸色发黄又发绿。
本来都对自己的狗生不抱任何希望了。
时刻等着去轮回转世。
谁知道短嘴小巴哥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像一束光一样照了进来,把她最亲爱的婆婆带来解救了自己。
郝白芷高兴得直冒泡,一脱离了麻绳的束缚,就匍匐着身体和短嘴小巴哥玩闹了一阵,“小巴哥,你工作做得很不错。以后,有机会赏你个大鸡腿。”
然后她摇头晃脑地朝殷夫人身上扑,不停地用大舌头舔舐她的脸蛋和手背,向殷夫人大献殷勤。
企图跟她回家过上不愁吃不愁喝的悠哉生活。
郝白芷天生会撒娇,她镇定下来之后,就抬起自己的左爪给殷夫人看看,又抬起自己的右爪给她看看,最后双爪不停地抓挠自己的嘴巴,意思是自己被麻绳勒得真的好痛好痛。
“哦,哦,我知道了。被麻绳拴痛了,是不是啊?”
“嗯嗯——”
殷夫人看郝白芷和短嘴小巴哥时,眼神里都充满了怜惜。
她难以想象,在没有人照顾的日子里,这些流浪的小可怜到底在过一种什么样的悲惨生活。
“你...........是谁?!青天白日,在偷人东西吗?”
殷夫人正和郝白芷他们共享天伦,就听见身后传来“嘭”地一声,回头一看是一个干瘪矮瘦的五、六十岁老头将拾捡的一大袋垃圾粗暴地扔放在地上。
他不由分说地腆胸迭肚满身酒气冲天,趔趔趄趄、骂骂咧咧地走上前。
来到殷夫人的面前,眼神涣散地盯着她旁边的郝白芷和短嘴小巴哥:“你是想偷俺的狗吗?!”
殷夫人作为一名贵妇人,长期处在养尊处优的生活里,虽然家道中落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未曾真正体验过人生疾苦。
更遑论,见识过这种泼皮老无赖。
所以,她面对她未曾触碰过和了解过的世界,处理问题起来显得太过天真浪漫。
殷夫人看向这位跟自己年龄相近的老人,礼貌地问他这狗需要多少钱,可不可以卖给我们。
环卫工人浑浊的眼睛在殷夫人和两只狗身上来回地转,知道又是有钱人闲得蛋疼,又在爱心泛滥,所以想坐地起价。
他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这狗,是俺的宝贝,不卖。”
“汪汪汪——”
郝白芷的眼睛在身形矮瘦的老人身上转了半圈,知道他吃准殷夫人想救狗,所以想敲笔大的。
她立刻气愤不已,睨他一眼,眼神里掩不住的鄙夷,咬牙切齿对着他狂吠。
短嘴小巴哥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回头看了看郝白芷,样子有些懵有些呆。
它天生胆小,可见老大如此生气,便鼓起勇气一起对着那位看起来很不良善的老人汪汪狂吠。
然后看对方凶恶难惹,自己就再小心翼翼地躲在郝白芷身后,侧身斜眼呜呜小声吠。
“老人家,你说多少钱肯卖。我相信总有个价格的。”
“什么多少钱?你以为你有钱了不起啊!老子说不卖就不卖!”这位老登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醉醺醺地指着殷夫人的鼻子唾沫横飞,“你们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你们的钱怎么从我们平民老百姓身上榨取的?!现在在我面钱充起了大爷!什么鸟,老子说不卖就不卖!!”
“五百,可不可以?”
“五百?!我两只狗卖到狗肉馆都不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