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娘亲都没能参加这场仪礼,想必她们知晓……也会为我们欢喜。”徐慕半眯起眼,望向房梁绑着的大红绸子,睫毛沾染晶莹亮色,喃喃自语,“好美的洞房……母妃曾答允过,会亲眼见证我和妹妹……与共度一生之人成亲,但她说谎了,她没有来……明明是王妃,明明有着尊贵的地位,在丈夫心里,比不上方士女,比不上寨匪女,要靠自残威胁丈夫回心转意,她的孩子,也比不上寨女的儿子,好可怜……可悲的人生。”
俞沅之目光闪过一丝狐疑。
男子阖眼,又断断续续念叨一些话,她听不清楚,直至有位白胡子老头端进房内一碗解酒汤,徐慕噤声,接过吞了大半,稍显清醒。
白胡子老头瞥了俞沅之一眼,匆忙端走空碗。
几名婆子随之入内,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椅上动弹不得,再小心翼翼捏开她的嘴,将一枚褐色药丸喂了下去。
俞沅之挣扎未果,被药丸呛得咳嗽不止。
“这药是最弱的分量,只会让你安静一个时辰,等到拜堂后就能开口说话,木已成舟,皇上与太后都不会再为难我们。”徐慕虚弱靠在床头,耳廓绯红,嘴角勾起,“洞房时,我还想听你唤我的名字……”
侍女被叫进房内,为俞沅之继续梳妆。
院外响起敲锣打鼓的乐声,徐慕坐直身子整理衣襟,脸上扬起久违笑颜,即便憔悴清瘦,明媚一如往昔,仿佛回到了从前,没有坠崖,没有断臂,没有家变,婚事由陛下钦赐,喜礼得宗室恭贺,他依旧是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世子,兴高采烈的新郎官。
“吉时到——”
徐慕噙着笑,起身朝门口走去,离开前回眸望向俞沅之,目光缱绻,语气温柔道:“我在喜堂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