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吧。”裴砚道。“作为交换,我重新考虑一下分手的事情。”
江尽回头看向裴砚,一时说不出话来。
江尽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正巧这时,明遥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江尽于是看了过去。
“江尽,”裴砚猛然抬手把江尽的头转了回去,“我还有另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也好好重新考虑一下分手的事情。你要知道,”裴砚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画绝不可能比我的更好。”
江尽忍不住笑了下,故作嫌弃道:“她是医生,谁和你比画?”
裴砚挑了挑眉,扶着江尽后脑的手顺着脑袋滑到脖颈,然后伸出拇指,轻轻碰了碰江尽的唇。
江尽顿时紧张起来,“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裴砚已经吻了上去。
说是吻,但其实只是轻轻触碰,其中的暧昧源于两颗悸动的心脏和曾经纠缠的过往。
待她退开,江尽只听见车里两个人的呼吸声,裴砚的气息仍包裹着她。
江尽无力地斥责道:“你凭什么……”
裴砚的目光黏在江尽红润的唇上,轻声道:“我们还从没在车里做过。”
“你!”江尽顿时羞红了脸。
裴砚轻笑,“不好意思?那我先来也可以。”她说着,就去拉江尽的手。
江尽立刻打开车门,落荒而逃。
裴砚看着她逃跑,不慌不忙地掏出口红补了补唇色,她抬眼看向镜子,镜子里女人面容白皙,皮肤细腻,唇色艳丽,画着每根眉毛都恰到好处的妆容,美的像一幅绚丽的油画。
如此好看的一幅画,裴砚不相信江尽能真的放手。只是……她轻轻敲打着方向盘,江尽这气一生半年多,着实久了些,让她等得有些不耐。
江尽逃回家,看见明遥正站在她家门前敲门,看见她微微张开嘴巴,有些惊讶。
明遥停顿了几秒才合上嘴巴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没有起床,给你带了好吃的。”
她说着,举起手里的帆布袋晃了晃。
以往这样,江尽会小跑过去抓住袋子,再夸明遥几句,但现在她的嘴唇上仿佛还留存着裴砚的触感,让她一时尴尬到不知所措。
“怎么了?”明遥笑着走近她,抬手去碰江尽的耳垂。
江尽不自觉地躲开了,明遥愣了愣,随后闻到了江尽身上的火锅味。
“原来是去吃火锅了。”明遥笑,把袋子递到江尽手里,“那先放到冰箱里,晚上再吃吧。”
“明遥。”江尽眨了眨眼睛,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于是她拎了拎袋子,“这是什么?”
“猜猜看。”
江尽试探着分量,有一点重,像是很硬的包装,“是糖吗?”
“要不要打赌?”明遥笑。
江尽干脆的答应,“好啊,赌什么?”
“那你输了。”明遥把冰淇淋从布袋里拿出来,“是你之前说的不可能会有的芭乐荔枝杨桃山竹冰淇淋。”
“什么啊,居然真的有这种冰淇淋吗。”江尽一脸震惊地看着手里的一桶冰淇淋。
明遥弯了弯唇角,“我也没有想到,是今天听到同事在聊,跑去一看,还真有。”
其实是有些惊喜的,为明遥记得她随口一说的事情,但江尽心里充斥着更复杂的情绪。
这种以为的不可能被打破成为可能,偏偏在这样特殊的一天,好像某种暗示。
可这种暗示,是指她和裴砚,还是她和明遥呢?
“发什么呆?”明遥无奈地笑道。
江尽抓着那桶冰淇淋,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说吧,又想让我陪你做什么?”
明遥却忽然沉默了,江尽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你答应我一件事吧。”明遥脸上笑容浅淡。
“嗯?”
“给我一次你不生气的特权。”明遥说。
江尽打量着她,沉吟道:“这种话……听起来我应该要开始生气才对。”
明遥失笑,轻轻推着她往家门走去,“回家吧,冰淇淋要化了。”
“你今天奇奇怪怪的。”江尽边说边开了门,“而且不是说过,你直接进门就好了,还在外面敲门做什么。”
“你今天也奇奇怪怪的。”明遥笑。
江尽的心被轻轻叩了一下,没有接话。
明遥把她推进房里,顺手关门的时候和她说了声晚上见。
江尽笑了笑,把冰淇淋放进了冰箱,然后坐到沙发上发呆。
她喜欢裴砚,真的很喜欢,喜欢到今天看见了一点裴砚对她的好,就忍不住开始动摇。
可她明明下定决心,要彻底摆脱这一切的。
江尽站起身,翻出那把金黄色的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