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遥转头看向江尽,玩笑道:“就是她之前调查了我?”
“不是,”江尽解释道:“她当时是反对的,调查你的是我另一个朋友。”
明遥顺着聊起了江尽送给她的相机。
江尽洗着盘子,把盘子搓得咯吱咯吱地响,“其实那个相机倒是阿序准备的,说可以送给你做见面礼。”
她看向明遥,有些不好意思。
明遥哑然失笑,“原来是这样。”
她关了火,把炒好的菜倒进盘子里,江尽自然地接手炒锅和锅铲开始清洗。
江尽用水把锅铲淋湿,然后把挤上了洗洁精的洗碗棉揉捏出绵密的泡沫,用它仔细地擦着。
她低着头,像是专注于每一个可能沾染油污的小细节,却唇角微扬,笑道:“明遥,你现在表现得好不专业。”
“嗯?”明遥停了手上的动作。
“你第一次,这样问我我没有说的事情,可是,你的声音一点探究欲都没有呢。”江尽笑,“你放心,只是一个讨厌的人而已,我已经没什么了。”
明遥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江尽也好似那个人不曾来电。
但明遥已经明了了。
所谓的讨厌,不是真的讨厌,而是像明遥曾在某一瞬讨厌Veronica那样。
讨厌自己满心满意的喜欢,落在另一个人身上却空空坠地。
为了避免剩菜,两个人没有准备很多,所以吃得也不慢。
凌晨三点多,就已经吃完饭,也开始犯困了。
江尽和明遥道别,准备回家睡觉,打开门,她突然回头,明遥没有预料到,两个人险些撞到一起。
“怎么了?”明遥被这一下惊得清醒起来。
江尽静默了一瞬,而后开口道,“我能抱你一下吗?”
片刻后,明遥点了点头。
江尽靠近她,抬手轻轻抱住。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呼吸的声音和仿佛能因拥抱感知到的心跳。
两颗心脏有力的规律跳动着,以不同的频率。
江尽轻轻叹了口气,“晚安。”
她松开手,关了门。
明遥犹豫了一下,追出门问道:“明天,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江尽一愣,眨了眨眼睛,迟疑地点了点头。
明遥笑了下,回到家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在地上。
她理解江尽的纠结与试探,因为她也有相似的想法。
Veronica于她而言,是爱情,是执念,是习惯,是伤疤……
她在漫长到麻木时间里,有时候也会觉得疲惫,想要从那种种中挣脱出来。
所以,当眼前出现一根稻草,她想要试着,抓住它。
……
晚餐时见面,江尽与明遥开始了默契的暧昧。
只是这与以往的感情驱动有所不同,理性的催促使得本该复杂甜蜜的暧昧显得十分蹩脚。
在第三次因为尴尬而冷场后,两人相视一笑。
明遥无奈道:“我们还是像往常那样吧。”
江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当不再刻意地亲密,两个人反而渐渐亲近起来。
……
有人在看自己。
江尽似有所觉,回过头去。
她对上了明遥的目光,不禁露出笑意。
然而很快,她又注意到明遥身旁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一个能够勾起她很多不愉快的记忆的人。
明遥朝她招了招手,江尽迟疑了一瞬,缓步走去。
男人似乎有些惊讶,眼中透出殷切,一瞬不瞬地盯着江尽,脸上露出虚伪的笑意。
江尽知道,他在故作风度地等着“女士”先伸出手。
可惜她现在不需要在任何社交场合敷衍任何人了。
江尽站到明遥身边,沉默不语。
男人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极为恭敬地鞠了一躬,“好久不见。”
“你认错人了。”江尽不打算与他浪费时间。
男人有一瞬间的错愕,而后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眼,意识到这个曾经的天才画家依旧在闹与过去决裂的脾气,忽而笑了起来,恢复了趾高气昂的姿态。
他看向明遥,嘲笑道:“我还当她愿意为你拿起笔来。”
江尽看着男人心中越发厌恶。
她曾经厌恶他丝毫不懂艺术,是个不折不扣的市侩商人,爱画的唯一目的就是买下受欢迎的作品待价而沽。
他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有着敏锐的商业嗅觉,曾经拍下了四幅江尽的画,转卖出离谱的高价。
这四幅画最终没能落在真正欣赏江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