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恩池本就对韩语十分生疏,科学老师还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让科学这门课难上加难。
金恩池索性放弃,扔开笔,翻书自学。
科学课老师嗓门太大,吵得金恩池头疼,她干脆书也不看,直接趴下睡觉。
和其他班不一样,二班的老师们完全不管教学生的违纪行为,只要不是吵得没法上课,没有老师会出手制止。
金恩池趴得十分顺利。
奈何她过于烦躁,趴着,堵着心窝,更加不舒坦。
心理作用浑身刺痒不舒服,闭几分钟眼就要挪换一个姿势,一节课被这么消耗完毕。
下课铃打响,大家趴着睡觉。金恩池却气得睡不着,睁开眼,看见一张纸塞在她桌上。
纸那头是认真写笔记的姜允粼。
金恩池目光一打过来,姜允粼便感应到,推来一张小纸条,字迹端正清晰:
[这节课的内容,帮你记好了。]
宋慧珠过来,正巧碰见金恩池对着一张纸在笔记本上刷刷写,嘴角还带着笑。
真是疯了。
金恩池不是看见课本就烦的人吗?
“你今天抽什么疯?”宋惠珠问。
金恩池嘴角的笑弧一下擦干净,恢复往日那种谁也不搭理的厌倦神态,“做什么?”
“给你送温暖来了,谁知道不需要。这谁的?”宋惠珠凑下头去,“呀,这么好看的字。”
金恩池的笑意微微又冒出一点芽,“同桌的。”
宋惠珠像被噎了一口,调侃的话卡在喉咙里,平平挺起身,生硬转移话题,“中午去吃汤饭呢。”
“随意吧。”
金恩池对韩餐不感冒,不管是泡菜汤饭还是饭团,通通不喜欢,没滋没味。但西餐卖价昂贵,她如今承担不起了,只能委屈自己酸唧唧的胃,随意吃点东西果腹。
“下课走快点,去棚子里骑自行车。那家店离学校有点远,也有点偏。但是,特别香!”
宋惠珠竖起大拇指,重重点一下头,“汉城最棒的一家汤饭店!”
金恩池敷衍点头,不相信韩餐能美味到什么程度。
金恩池馋恋汉堡馋得紧,姜允粼兼职的那家汉堡店离学校最近,也最便宜,最近又依靠姜允粼的暗中帮助,价格更加便宜。
那是件意外之喜。
三天前,夜幕降临,已过饭点,金恩池将自行车锁在门口,柜台点餐员恰恰是姜允粼。
金恩池点了一个最便宜的鸡柳堡,价值八百韩元。她付了钱,拿了汉堡走出店门,蹲下身,准备给自行车解锁。
姜允粼忽然跑出来,嘴上喊着:“客人你东西掉了。”
金恩池困惑之际,姜允粼将五百韩元塞进她手里,匆匆撂下一句“以后你用员工价吧”,扭身回店。
金恩池浑身名牌,同学们都觉得她是个铁打的富二代。然而她心里清楚,她是因为家里破产才从纽约转回汉城的,身上的名牌货是因为卖不出价格才留在衣柜的。
金恩池心虚,避免提及自己的家庭情况。
但姜允粼好像察觉到了。
金恩池只点最便宜的汉堡,一个鸡块也不加,偶尔买贵一点的汉堡,还要犹豫一两秒,下定决心,装出一副很不在意钱的模样,肉疼地拿出钱。
两人谁也没说透这件事。
姜允粼默默的,像微风一样。
金恩池也默默的,默默记住姜允粼的善良,记挂着有朝一日要报答她。
金恩池不清楚姜允粼的饭食,但她骨头那么瘦,衣服挂在身上空飘飘像挂在枝条上。
金恩池清楚姜允粼每天吃不了什么,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不起,舍不得。
金恩池抄好了笔记,也找到了借口,将纸递还,装作随意随口一说:“谢了,中午给你带汤饭。”
姜允粼接过纸,金恩池立刻捂嘴打一个懒洋洋的哈欠,打完哈欠后,手顺势撑着下巴,“什么课?”
一套动作成功阻拦姜允粼的推脱,让她不得已顺着金恩池的意,回答:“英语。”
“那好。我睡一觉,下课前十分钟记得叫我。”
金恩池心情清爽,一趴桌一捂头便沉入睡眠。
英语老师走进教室,首先瞧的便是这位英语绩优的纽约学生,对方在睡觉,也担心是太劳累的原因,没有叫醒,“ Let''''s start.”
姜允粼和其他同学一起问候敬礼,乌泱泱的人群只有一个座位凹陷。
英语老师在教语法,是第二遍课堂,姜允粼应该认真听,心里却有一个念头跳跃:已经听过了,已经学会了,休息一下吧。
休息一下。
姜允粼的神经松懈下来,思维开始发散,想起失踪三个月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