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n
    “好啦,是我做的啦。我只是觉得最近很无聊,想和你们开个玩笑。”

    尤桐看向尤子平和霍知燕,夸张地笑着。

    霍知燕和尤子平对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嘴里还不忘抱怨:“妈妈,你这样真的很吓人诶。哈哈,你戏演得太逼真啦!”

    尤子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把我和知燕吓了一跳。”

    “好啦,我摊牌了,不玩了。你们放心去上班吧,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

    尤桐贴着房门,听到两道相继的关门声后,才脸色阴霾地从房间里出来。她走到神像面前,盯着神像那双看似柔和的眼睛。

    “你到底想干嘛?”她问。

    “你想要什么?”她问。

    “我的日记本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在意?”她问。

    尤桐的视线下滑,落在伸出的那只神像手上,她伸手握过去,一阵莫名其妙的穿堂风突然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得往面前倒,一层又一层挡住她的视线。

    她猛地缩回去,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你是谁,都给我滚出我家!”

    尤桐说做就做,她换了套纯黑的衣服,戴了一顶潜伏标配的鸭舌帽,走到楼下的五金店。因为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一路上她都只顾着低头走路,不敢和别人对视。

    楼下的五金店在小区外面,她走了大约五分钟才看到正在看电视吃槟榔的老板。

    电视上播放着近日某大明星的葬礼,地点还是在圣心私立医院。

    “这场葬礼人还真多,不愧是初代大明星。”老板边吃边啧啧称奇,眼角余光一扫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尤桐,“阿姨想要什么?”

    “一把斧头。”尤桐简洁地开口。

    “什么?”

    “一把斧头。”尤桐缓了缓,问:“有吗?”

    “斧头?有啊,你要多大的?大概要来干什么?”老板说着,从仓库里面拿出几款大小不一的斧头。尤桐看向擦得锃亮的斧头表面,上面有她自以为伪装得很好的害怕眼神。

    “要来……”尤桐犹豫着:“砍东西。”

    老板听了哈哈大笑,语气理所当然:“肯定是砍东西咧,难道还能砍人吗。就是问你要来砍什么的,木头还是石头?”

    尤桐下意识反问:“为什么不能是砍人?”

    “砍人也砍不死啊。”老板弹了弹斧头锋利的刀刃,“我们只会死在死日那天。好啦,快说是砍什么的啦!”

    尤桐最后抱着一把重达十斤的大斧头回到小区。正如五金店老板所说的,根本没有人会在意她抱着一把斧头去哪里,要干嘛。

    因为,斧头砍不死人。

    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杀不死人。

    人只会死在该死的时刻,生命清零的时刻。

    尤桐回到家里,卸下所有的防备。她将鸭舌帽丢到一边,拖着大斧头就往神像面前走去。斧头噼里啪啦地在地面上拖行出一串声音。

    尤桐用力握住斧柄,将斧头举到半空。

    “一切都该结束了。”她对自己许愿。

    然而第一下劈下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抗力将她顶了出去。斧头堪堪擦过她的脸落在地上,她的鼻子传来熟悉的热流。

    她低头一摸,又是鼻血。

    跟上次在寺庙里一模一样,它在生气。

    尤桐愤怒地再次拿起斧头,她对着神像喊:“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把我的生活毁成这样,我才应该生气好不好!”

    她再次举起斧头往神像的脖子上面砍。

    但很快又被抗力弹了回去,斧头再次接近她的侧脸落到地面,一股尖锐的痛意从她的耳朵上传来。

    她伸手去摸,左耳被斧头划开了一个小口。

    血不停地流着。

    “我不管,你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滚出去!”

    尤桐第三次举起斧头,这次的惩罚却是掌心被划了一道血痕。斧头很锋利,但留下来的伤口都很小,很浅。就像人类逗小猫一样,因为它的举动而生气,想惩罚它让它记住教训又不想真的下重手。

    神像还在朝她嘲讽似的伸手。

    “你很牛吗?你在狂什么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尤桐将流血的手覆盖在神手上,她恨恨地握住它,另一只手费力地抬起斧头,然后砍下去——

    明明已经做好了被反弹的准备,但神手被砍下来的那一刻,尤桐还是下意识感觉到身体某个部位被划破了。

    她整个身体都发出战栗的求救信号,哪怕已经破除了砍不死的魔咒。

    “为什么?”尤桐反复地看着手上“死去”的雕像,发现上面沾满了她的血。

    “难道是我的血?所以说,只要沾了血就可以砍断……吗?”

    她陷入了沉思,刚想松开“手”,一声清脆的木头落地声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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