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
于居心叵测的传染源。

    好消息,鸟嘴恶魔真的没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想让他俩离孩子们远点,甚至不愿意把海莉这个年少的目击者牵扯其中。

    坏消息,他俩之中,真有个可能对净化过敏的家伙——

    “我把巴洛处理得那么干净!他明明没有证据,人类可真不讲理。”

    听完萨拉尔的推断,弥斯不满道。

    萨拉尔揉揉太阳穴:“重点不是这个。算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哦,我还得杀个人。”弥斯说,“上回我只是‘协助’了明娜的魔力,这回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分割魔基,看看会发生什么。”

    “反正法师都要来净化了,不差这一次。”

    萨拉尔的眼神有些微妙,弥斯隐隐瞧出“你没救了”四个大字。他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不行。”萨拉尔转到他面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弄个魔基尝尝。”

    “啧。”

    “当务之急是解决祝福的问题。”

    萨拉尔沉思,“我想想,二十多年来,一直是那位法师负责罗沙的仪式……唔……这没准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弥斯:“净化我的好机会?”

    萨拉尔:“有道理,这没准是两个绝好的机会。”

    弥斯威胁地掏出那把致命餐叉。

    萨拉尔好笑地瞧他:“另一个‘好机会’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宫廷法师法比安的效率极高,当天下午就赶到了旅店。

    法比安十分符合人们对“法师”这个形象的描述,他穿着优雅干练的宗教风白袍,长长的白胡子打理得一丝不苟。

    弥斯在他身边看到一头魔基牡鹿,它有着枝杈般的繁盛鹿角,在老人身边闲庭信步。托这玩意儿的福,洒入室内的阳光都显得神圣了几分。

    “早点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睡个午觉。”牡鹿慢悠悠地自言自语,“慈爱门徒的驱邪定在晚宴后……希望晚宴有马姆齐甜酒,唔……”

    好大的鹿。弥斯盯着牡鹿肥壮的身体,突然想起上城区才有的迷迭香烤鹿排。

    牡鹿在他的目光中打了个哆嗦,惊疑不定地看过来,刚好与弥斯对视。

    “你……你这个失礼的小子!”它叫道,“低下你的头!”

    这家伙反应太大,弥斯忍不住看向法比安。他发现这位宫廷法师没有任何反应,对自己魔基的不安毫无察觉。

    真奇妙,这些魔基简直像是主人的潜意识——它们忠实地反映着拥有者的内心,拥有者却对它们的行为一无所知。

    “很高兴见到你,烤鹿排。”弥斯冲那头牡鹿比着口型。

    牡鹿使劲跺了跺脚,鼻息又粗又重:“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游侠,身份低贱,道德低下!”

    弥斯:“道德低下?你错了。”

    “哪里错了?”牡鹿昂起头。

    弥斯露出尖锐的犬牙:“我没有道德。”

    他的身边,萨拉尔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牡鹿吓坏了,它嗒嗒绕到法比安另一侧,试图用老人干瘪的身体挡住自己。法比安正与小胡子负责人交谈,他突然止住话头,眉毛皱了皱。

    “天啊,大人,您怎么了?”小胡子声音甜腻,语气谄媚得不像话。

    “没什么。”法比安淡淡道,“我的魔力有一瞬的波动,这地方确实不太干净……我们快点开始吧。”

    法比安话音刚落,他的魔基牡鹿迫不及待地逃跑了。

    小胡子空出了旅店最大的房间,作为临时的驱邪场地。材料台子上堆满了盐、各式各样的草药与精油,甚至还有新鲜羔羊血。

    法比安拿起一个水晶烧瓶,依次放入草药、精油和血。接着他从身上取了个小瓶,往里面滴了几滴金色的液体。

    火焰加热下,那瓶浑浊的混合液逐渐变成澄清的紫色,淡淡的乳香气息飘散开来。

    准备完成后,他抽出一支精美的银质法杖,口中快速吟唱咒语。

    魔基牡鹿在房内轻快跃动,瓶内液体活物般飞出瓶口,在地板上画出一个繁杂而美丽的巨型魔法阵。

    屋内的窗帘都被拉上了,昏暗的空间里,法阵闪烁着温暖的白色微光。

    “好了。”法比安捋捋胡子,转向门口等待的七位工作人员。

    “无关人士都出去,待我叫到你们的名字,再挨个进来。”

    “现在开始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