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
滴滑落玻璃窗。

    他看上去并不享受杀戮,动作却没有半分犹疑,甚至全程没用魔法。

    【圣萨拉尔怜悯世人,他会宽恕世间一切罪行。】

    仪式匕首豁开第三个喉咙,强盗们终于反应过来。他们一拥而上,试图困住这个“以敏捷见长的刺客”。

    为首的强盗刚伸出手,就被萨拉尔攥住手腕。喀啦一声,强盗的腕骨竟被他生生捏碎。

    【圣萨拉尔肉身已逝,他仍注视着你与我,日月就是他的眼睛。】

    自始至终,萨拉尔一直闭着眼。

    法师的反应更聪明。

    意识到萨拉尔实力不俗,他指挥身边几个同伙,冲向看热闹的弥斯——弥斯身上沾满碎肉,他们猜他“被战斗消耗了体力”。

    没准萨拉尔的推荐有他的道理,弥斯无奈地举起叉子。

    银叉刺向第一个冲过来的强盗,深深插入对方肩膀。那人痛叫一声,伤口只是出了点血。

    弥斯:“……”有个鬼的道理,他被耍了!

    他稳住呼吸,暗沉的魔力顺着叉子蔓延,钻入强盗体内。

    那人仿佛被漆黑的霉菌侵染,浑身上下迅速被黑色覆盖。不出两秒,他的身体流沙般崩毁,消失在空气中。

    弥斯顺手一甩叉子,叉尖划过附近两个强盗。魔力残渣沾上两人的皮肤,他们还没来得及恐慌,就经历了一轮“漆黑感染”,肉身崩解殆尽。

    三套衣服扑簌簌落地,整个过程静默而诡异。

    法师当场撕开法术卷轴,架起魔力盾,堪堪保住了小命。他惊骇地瞪着弥斯,连眨眼都忘了。

    “你、你没念咒语,也没用魔器。”他呻.吟似的说,“你怎么……你到底……”

    弥斯哪管他叽里咕噜说什么,他随手戳碎魔力盾,仿佛那是个超大号肥皂泡。

    迸溅的光屑之中,法师呆立原地,一个劲儿地冒冷汗。

    弥斯高举叉子,准备送法师上路。变形的叉尖还没落下,他的手腕被某人啪地抓住。

    是萨拉尔。

    再看门口,其余强盗全成了尸体。他们横七竖八匍匐,鲜血连成一片猩红湖泊。但萨拉尔的手掌温暖干燥,没沾一滴血。

    弥斯抬起眉毛,语带讽刺:“怎么,我不能杀人?”

    “和那个没关系。留个活口,才能找到他们的据点。”萨拉尔说。

    弥斯:“……据点?”

    萨拉尔:“是啊,送上门的据点,非常适合打劫。”

    弥斯费解地重复:“……打劫?”

    “除非你想穿老艾肯的衣服。小卡恩斯不出门,衣橱里只有仪式长袍……而且我们缺少现金、物资和身份证明,我猜他们据点都有。”

    萨拉尔重新睁开眼,青金石色的瞳孔闪闪发亮。

    弥斯无语地放下叉子。

    如今他可以确定,那些关于“圣萨拉尔”的诗歌全是放屁,这小子绝对是个祸害。

    另一边,看到那双标志性眼睛,法师终于回神:“那双眼……你就是老艾肯的主人,那个肯德里克·卡恩斯?”

    萨拉尔:“很快就不是了,我不喜欢太长的名字。”

    “那个老东西满嘴谎话。”

    法师舔舔干裂的嘴唇,笨拙地讨好道,“他、他想借我们的手谋害您。我就知道,圣萨拉尔的后代怎么可能胡乱杀人……”

    他假装没听见关于“打劫”的部分。

    这祸害怎么还有后代存世,弥斯立刻好奇地看向萨拉尔。

    萨拉尔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