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诡·人皮嫁衣
,语气放缓,“徐府如今日渐式微,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昊儿怎么办?魏大人是钦天监监正,深得圣心,你也不为咱们唯一的儿子想想吗?他再有两年就要科举,需要打点,需要人脉。没了这门亲事,他还有什么指望?难道也让他去军营博那九死一生的功名吗?”

    陈氏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眼神里的愤怒和决绝被现实的残酷一点点碾碎。她看着女儿可怖的尸身,又想到儿子茫然的未来,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报官的话来,只剩下无声绝望的泪水汹涌而出。

    就在这时,大女儿惠娘站在门口,将屋内的惨状和父母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脸色煞白冲进来,“娘,不能听爹的。妹妹死得离奇,必须报官,查出真相,要不然妹妹死不瞑目呀。”

    “你懂什么。”徐编修眼神凶厉得像要吃人,“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我偏要说,你们这是草菅人命,为了荣华富贵连女儿的冤屈都不顾了。”惠娘性子刚烈,不管不顾往外冲,“你不报,我去报。”

    “反了你了。”徐编修勃然大怒,厉声道,“来人,把她给我拦下。”

    几个心腹家仆立刻堵在门口。惠娘还在扯着嗓子喊,徐编修眼中狠色一闪,“打晕她,快!”

    惠娘后颈上酸痛,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徐编修看着晕倒在地的惠娘,又看看哭泣不止的夫人和死去的小女儿,脸上闪过一抹扭曲的决断。

    他对心腹吩咐道,“把这里赶紧处理干净。柳娘找个由头悄悄埋了,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然后,徐编修看向晕倒的大女儿,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给她换上嫁衣,梳妆打扮,吉时一到,塞进花轿,替嫁过去。”

    “老爷,这、这怎么行啊。”母亲惊得抬起头。

    “不行也得行。”父亲斩钉截铁,“今天必须有一个女儿上花轿,要不然怎么向魏大人交待。”

    陈氏看着夫君决绝近乎疯狂的眼神,最终,为了儿子的最后一丝念头,成了冰冷的铁索,捆住了她的良知和母爱。

    不久之后,府外鼓乐声喧天而起,喜庆热闹。一顶华丽的花轿抬出了府门,轿子里,是晕厥的姐姐。

    与此同时,府内幽深的院落一角,一口薄棺正被悄悄抬出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