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还有个更为人耳熟能详的名字。
在十九世纪的伦敦赫赫有名。
——开膛手杰克。
他的身体里居住着两个人格。
一个热爱绘画的好孩子。
一个热衷于在人体上创作艺术的坏孩子。
后来好孩子试图用自杀阻止坏孩子。
再后来好孩子销声匿迹,躯壳被坏孩子掌控。
坏孩子最近很烦躁。
他的视线不住追逐着奈布。
他想:是时候采撷猎物的果实了。
已经养得够久了。
游戏里的品尝虽然味道不错,但那依旧只是幻觉。
23.
庄园里的梨子熟了。
秋叶金黄,奈布穿着短裤坐在树上,阳光落上小腿,白的晃眼。
杰克切了橙子和青桔,备了绿茶准备煮点热果茶。
这些天,奈布整日泡在庄园游戏里,而杰克为了防止被发现,基本不会参加奈布出场的局。
由于太久没在游戏里解剖奈布,害得杰克整个人都很躁郁,一点小事都能引得滔天怒意。
杰克凝视着树上的奈布,盘算着到底什么时候享用大餐。
“杀死他你会后悔的。”久违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后悔?我很熟悉这份躁动与不安,也很清楚该如何处理。只需要猎物死前的眼神足够恐惧,只要猎杀的手法足够精细,我就不会后悔。”
“你是因为他活着而烦躁吗?”好孩子声音虚弱。
“不是吗?”坏孩子反问,“自从我没有在游戏里解剖他,脑子里叫嚣''''杀死他''''的噪音就愈发严重。”
“现在还有噪音吗?”好孩子问。
奈布正好在树上看到了杰克,对着窗子挥手,示意杰克把窗户打开。
窗户推开一条缝,一个圆润饱满的秋梨便砸进杰克怀里。
“杰克!你带个木篮下来,梨子已经熟了,我尝了一口很甜!”奈布啃着梨子朝杰克挥手。
之前杰克炖过一次冰糖雪梨橙子水,出乎意料的奈布很喜欢这种酸甜的糖水。
“好。”杰克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连帽外套来,从窗户口抛到奈布身上,“穿上,降温了。”
抱着篮子下楼的时候,好孩子的声音阴魂不散,“你瞧,你到底是因为他活着而躁动,还是因为看不见他而躁动?”
“有区别吗?”坏孩子不耐。
“有。”好孩子轻声,“这不来源杀意,而来源于爱。”
“杰克,你爱他。”
“爱?”坏孩子在心底嗤笑,“那我应该做些什么?”
“邀请他喝茶,同他一起摘果子,给他套上保暖的衣物,就像你现在做的这样。”
“如果他也爱你,他同样会以相同的方式无所保留地拥抱你。”
“蛤——”杰克站在树下朝着奈布挥手,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奈布在树上像是一只轻巧的猴子,梨子一个接一个落在框里。
等到框快满的时候,杰克接了个梨子,用手帕清洗干净,遥望着树上的奈布,轻轻咬了一口。
汁水四溅的时候笑道:“不,这是饥饿。”
24.
杰克在大脑里模拟了很多遍进食的方式。
顶级的食材容不得半点瑕疵。
平安夜那天,猎物因为药物很安静地平躺在十二人长的餐桌上。
玫瑰花插在花瓶中央沾着新鲜的露水,温馨的烛火照亮着白皙的躯体。
杰克一点点地摩挲少年身上的疤痕。
锋利的餐刀顺着陈年疤痕的轨迹落下。
鲜血溢出皮肤的时候,杰克俯下身来吮吸着血液。
铁锈的味道参杂着少年的甜味在口腔和食道里扩散,但杰克只觉得疤痕碍眼。
他用新的创口掩盖了少年右臂上的第一块疤痕。
亲亲品尝数十分钟之久。
少年因为疼痛皱起了眉头,在睡梦中不安稳地低吟,“我还不想死,我还想见到我的妈妈。”
杰克轻轻抚平少年的皱起的眉头,低声哄着,“妈妈就在这里。”
哗——
餐刀覆上第二块旧伤疤。
伤疤在心脏右侧一毫米的位置,哪怕是今天依旧可以想象当年战场上的这一刀是有多么凶险。
杰克的舌头探入肉里。
极度抚摸亲吻,却迟迟舍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唾液逐渐被血液染上体温。
奈布下意识地叫着,“杰克……杰克……”
杰克低声回应他,“我在。”
猩红的舌头顺着伤口,吮吸上喉结,最后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