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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急切和汗水瞬间冻结,只剩下纯粹的、巨大的震惊。他认出了那个背影,那个永远坐得笔直、眼神疏离、被奉为“学神”、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江临。
他……在哭?
这个认知让路阳的大脑一片空白,脚步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仿佛感应到身后的注视,那个蜷缩的身影猛地一僵。所有的颤抖在瞬间停止,如同被按下了另一个开关。
江临以一种近乎非人的速度抬起头,用手背狠狠抹过脸颊,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擦掉什么耻辱的印记。他倏地站起身,转过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四目相对。
路阳看到了那双眼睛。
平日沉静如深潭的眸子,此刻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剧烈情绪冲击后的红痕,水光潋滟,像破碎的琉璃。然而,那里面已没有丝毫脆弱,只有一层迅速凝结的、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刺骨的冰冷和锐利。
那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地刺向路阳,带着一种被窥见最不堪秘密的愤怒和极致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