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法器锋利的边缘割开,到现在伤口都不能完全愈合。
下午遇到的男人似乎能在她家来去自如,男人倚在墙壁上就着烛光垂眸看连璧:“需要帮忙吗?”
连璧垂在左侧的手动了动,她抬眼看他:“为什么要帮我?”
男人微微一笑,慢悠悠行过来,抬指一抹,连璧左手掌上的伤口立马便不再往外渗出血珠,他替连璧手上扎了个蝴蝶结,再细细欣赏了一番,说道:“不错。”
连璧被关了一个月禁闭,在此期间她没有停止过修炼,即使每天都要忍受那位后娘派来的奴仆刁难,即使她饿到头晕眼花,她都没有放弃过。
只是在被连鸢拿着原本父亲给她的法扇进来羞辱她时,连璧从没如此厌憎过这样没有力量的自己。
她太弱小了,连筑基都不是,如何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男人看着她眼里的熊熊烈火,莞尔一笑:“我看到了你眼里的欲望,倒很适合修魔。”
连璧脸上缓缓,缓缓露出一个笑:“不,我要得到连满城的族长之位。”
既然她被高山阻隔,那她就征服高山。
连满城能呼风唤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就因为他是族长吗?
她要好好修仙,终有一日,她会比连满城还厉害。
男人不知是讽是夸:“好志气。”
修真者子嗣单薄,连满城有了连鸢之后,再无所出,他们想要好好培养连鸢,可惜灵根不够,没有连璧这样惊才绝艳的天赋。
连璧被活生生抽出灵根和灵髓的时候,快要痛到窒息的刹那,才恍然明白,原来他们早就做好了打算,要扒她的髓,抽她的根给连鸢。
连璧痛到抽搐,四肢被钉在地上,任人抽髓,身下鲜血铺了满地,她的掌指紧抓着身下泥土。
原来连满城不止是憎恶她,还把她的出生视作屈辱。
昔年为了登上族长之位,连满城被迫娶了连璧母亲,之后,连满城在外面遇到此生“挚爱”,被连璧母亲发现,盘上妇人髻的女人给了连满城一巴掌,指着连满城鼻子骂他:“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借了我母族的势力,能有你今天?”
这句话成为一根刺,深深扎进连满城心中,尤其是见到连璧越长越像那个女人,他就越深感耻辱。
连璧好痛。
如果她能活下来,连璧瞪大双眼,她一定会用尽天底下最折磨人的手段,将自己今日所受的痛苦一一还回去,让他们细细品尝个够。
被扔进后山林,几乎没了声息的连璧周边腾起一场大火,他们要用这种方式来毁尸灭迹。
深紫色长袍的男人就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他俯身看向连璧:“想报仇吗?”
连璧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两个字:“报、仇。”
“那就来和我修魔吧。”男人朝她伸出手,“没了灵根灵髓不要紧,我可以给你装一个魔骨。”
连璧被从火中抱出来的刹那,她忽然明白,男人当初说她“好志气”的时候,也许早就知晓她会走到这一步。
紫色长袍的男人悠然踏出烧红了半边天的大火,连璧恍惚听到男人磁性的声音响起:“记住,我叫嗔魔。”
从此,世上没有连璧,只有红衣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