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沙哑。
“哈哈哈哈……”红衣女子开怀大笑,她略显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先从我的折磨中活下来再说吧。”
魔族中虽然人人都知晓魔主和红衣罗刹曾有一段渊源,但除了两位当事人,无人知晓后来的魔界之主禾光究竟承受了什么,才由人成魔,而后更是手刃上一任魔主刑渊,坐上了新一任魔主之位。
有魔族不知从哪儿打听到魔主从前的消息,命人特地找到了凡尘中那些有瓜葛之人的后代,一并砍下头颅送来他跟前讨好。
可其实入魔的这么多年以来,凡尘事早已记不太清,也不放在心上了。
如今魔族皆以他唯尊,自然也不会再有做凡人时的无力感,喜怒哀乐的情绪从前没有很深,现在也不会再有。
红衣罗刹是个爱瞧热闹的,见到堆在魔尊殿的一堆人头,她款款上前,“今日所见人间一处风景甚好,不知魔主可愿赏脸随我一同前往?”
禾光允了下来,却是故地重游。
同样的大雪夜,昔年记忆中的人族村庄化作漫天火海,照映得半片天空如同红昼。
红衣罗刹立在远处的树上,问他:“美吗?”
他望着漫天大火,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魔主可还记得当年问我,你要付出什么才能得到这一身魔力?”
禾光转头看向红衣罗刹,眸色沉沉:“你想要什么?”
“魔主,”红衣罗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们踏平人界如何?”
禾光想了想,玄色衣袍猎猎,在这一刻露出几分霸气张扬:“有何不可?”
不过是已腐烂的人族而已。
魔族与修真界最后的大战中,禾光看向对面的正道魁首,心里难得露出几分惜才的情绪:“不过一堆虚伪狡诈心口不一的人族,何至于你如此真心相待?”
那位一向纤尘不染的正道魁首清流君身上红了大片,神情却很淡漠,也不答话。
直至末日来临的一瞬,这位正道魁首忽然掐了一个去尘诀,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有悲悯,有同情。
跌落进黑雾深渊的刹那,他想,可是悲悯同情他什么呢?
他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